暗门后的空间，狭窄得让人窒息。
赵天成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堆发黄的外卖盒：“这变态也太能忍了吧？在这种地方待着，也不怕憋死？”
苏白没说话。
他正蹲在那个对着床的窥视孔下，那个位置放着一把已经坐得发亮的折叠椅。
但在椅子腿旁边的墙角缝隙里，几点暗红色引起了他的注意。
“系统，微观扫描。”
【消耗热量：100大卡……分析完成。】
【目标物：干燥的人体血液喷溅痕迹。含有皮下脂肪微粒。】
【血迹形态分析：高速且锋利的挥砍，导致的动脉血喷射。但这只是边缘，主出血量已被清洗。】
这里不是“饲养箱”。
这里是屠宰场。
苏白站起身，一股强烈的大脑眩晕感随之袭来。那是刚才一直维持高强度分析导致的血糖骤降。胃里的饥饿感再次像强酸一样翻涌。
他面无表情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早已准备好的军用压缩饼干。
连包装袋都撕不开，直接用牙咬破，然后大口咀嚼。干硬的饼干在唾液的混合下化作糖分，如泵注的燃料冲向大脑。
“咔嚓、咔嚓。”
进食完毕。
苏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那双眼睛里，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缓缓消失。瞳孔收缩，变得如同冰冷的摄像头。
副作用——【绝对理智·低情商模式】，载入。
……
客厅里。
气氛沉重且悲伤。
受害者的男友，那个名叫陈凯的年轻金融高管，此刻正瘫坐在真皮沙发上，双手掩面，哭得肩膀剧烈耸动。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出差了两天……”
“我就说怎么这几天打电话没人接……我还以为她在跟我闹脾气……”
陈凯的声音嘶哑，甚至因为极度的“悲痛”而几度哽咽，眼泪顺着指缝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那一幕，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连一向冷硬的林清寒，眼神中都闪过一丝不忍。她也是女人，对于这种失去挚爱的场面，哪怕见得再多，心里也会有些触动。
她抽出一张纸巾，想要递过去安慰两句：“陈先生，请节哀。我们现在发现了那个密室，案情已经有了重大突破，相信很快……”
“咔嚓。”
一声不合时宜的、咀嚼硬物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清寒的手僵在半空。
所有人回头。
只见苏白正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嘴里还在嚼着最后一口压缩饼干，那声音就像是在寂静的灵堂里嗑瓜子一样刺耳。
赵天成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偶像这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表情，大神又要开大了！
苏白径直走到陈凯面前。
居高临下。
那种眼神，没有任何同情，甚至没有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待分类的不可回收垃圾。
“别演了。”
只有三个字。
冷淡，平铺直叙，却像是一根冰锥，直接扎进了这场悲情戏的肺管子。
空气瞬间凝固。
陈凯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错愕又带着一丝还没藏好的怨毒：“你……你说什么？我是受害者家属！你这警察什么态度？！”
旁边的老刑警也急了：“苏白！注意纪律！人家女朋友都遇害了……”
“女朋友遇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