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刚刚放松下去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只被猎人盯上的野兽。
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不是网络安全系统“ICE”，那帮只会按流程办事的公司狗反应没这么快，更不会用这种口吻说话。
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在他进行物理入侵时，就潜伏在网络深处，静静观察着他一举一动的“幽灵”！
对方是怎么发现他的？是凑巧，还是说，这台终端机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无数个念头在林凡脑中炸开，让他刚刚平复的精神力再次翻涌起来，刺痛感阵阵袭来。
他死死盯着那行字，仿佛要从那简单的字符里，看穿屏幕后那张未知的面孔。
是陷阱？还是机遇？
以他现在三百多克雷德的身家，在这个钢铁丛林里，连当个乞丐都显得寒酸。想活下去，想找到返回地球的线索，他就必须拥有更多的资源。
风险，从他降临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如影随形。
深吸一口气，林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走到终端前，手指在布满灰尘的键盘上悬停了片刻，最终敲下了几个字。
“你是谁？”
几乎在他按下回车键的瞬间，屏幕上的字符就变了，速度快得不像是人类在打字。
“一个欣赏你‘手艺’的中间人。你的操作很粗糙，但思路很大胆，绕过了常规防火墙，直接从物理层面撬开了锁。这种不入流却有效的方法，很适合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林凡的心沉了下去。对方不仅看到了他的行为，甚至连他的技术原理都分析得一清二楚。
“你想我做什么？”他再次打字问道，语气变得更加警惕。
“城北第七街区，‘义体医生’克劳的诊所里，有一块数据芯片。我要你把它拿出来。事成之后，五千克雷德。”
五千！
这个数字让林凡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这足以让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站稳脚跟，甚至能去黑市给自己换一套不错的入门级义体。
诱惑是巨大的，但危险同样显而易见。
“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个陷阱？”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嘲讽的笑脸符号。
“：）你没得选，朋友。要么接下这个活，要么我现在就把你的入侵记录和临时钱包地址打包送给‘ICE’。你猜那些公司狗会不会把你拆成零件来研究你的‘超能力’？”
赤裸裸的威胁！
林凡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他就像一只掉进蛛网的飞虫，挣扎只会让自己被缠得更紧。
唯一的生路，就是顺着蛛丝，去见那只蜘蛛。
“时间，地点。”林凡一字一顿地敲下。
“现在。我在你的门口。”
“轰！”
林凡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转身，死死盯住那扇薄薄的合金门。门外，一片死寂，连邻居的争吵声都消失了。
下一秒，一个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金属质感的声音，隔着门板清晰地传了进来。
“开门吧，‘异乡人’。我们该谈谈你的下一份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