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人浑身筛糠般地颤抖着，太阳穴上传来的不止是灼热和剧痛，更有一种仿佛要将他大脑烤熟的恐惧。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物电流正在这股外来能量的冲击下变得紊乱，再持续几秒，他这颗花了大价钱改造的电子义眼可能就会彻底报废。
“我说！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独眼人几乎是哭喊着叫了出来，混合着雨水和泪水的液体从他唯一完好的眼睛里流下，“别……别再电了！会烧坏脑子的！”
林凡手腕微动，电弧短棍离开了他的皮肤，但那滋滋作响的电流声依旧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独眼人脆弱的神经。
“新京市……这里是新京市的‘下城区’，”独眼人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就会再次遭到折磨，“整座城市被‘天穹科技’公司统治，他们住在天上的‘上城区’，那里干净、安全，是天堂。而我们……我们这些人都活在下城区，这里是他们的垃圾场和试验场。”
“继续。”林凡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我们是‘清道夫’，干些见不得光的活，帮人处理垃圾，或者……就像今天这样，找些像你一样刚到下城区的‘迷途者’，从他们身上榨点油水，换些信用点去维护义体，或者买几针‘神经乐’。”独眼人瞥了一眼林凡身上那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普通衣物，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林凡心中了然。看来自己是被当成从某个落后区域来的土包子了。
“天穹科技，”林凡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他们的安保力量呢？”
“安保？哈哈……”独眼人笑得比哭还难看，“上城区有天穹卫队，个个都是全身义体改造的怪物。但在下城区，他们只管几条主干道，像我们待的这种暗巷，就是三不管地带，每天死多少人都没人理会。这里……这里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谁的拳头大，谁的义体好，谁就是规矩！”
就在独眼人说话的时候，林凡脑海中的印记再次传来信息。
【‘蝰蛇’7型电击棍解析完成。】
【获得：低级电击武器制造原理（残缺）】
【获得：该型号武器能量回路过载方法。】
林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过载方法？这倒是个有趣的功能。
他看着眼前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独眼人，最后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哪里可以获得关于这个世界更详细的情报和……义体改造的技术？”
“情报……情报要去‘夜枭’的酒吧，他是下城区的情报贩子，只要有足够的信用点，他什么都卖。”独眼人急切地说道，“至于义体改造，黑市里有的是！最好的当然是‘屠夫’的诊所，他的手艺最高，但收费也最黑！我可以带你去！我给你带路！”
为了活命，他已经开始主动为林凡规划路线。
“不用了。”
林凡淡淡地说了三个字。
独眼人脸上的希冀瞬间凝固。他看到了林凡眼中那抹彻底的冷漠，那不是在看一个活人，而是在看一件用完的工具。
“你……”
他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林凡手中的电弧短棍已经再次抵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这一次，林凡没有留手，按照印记给出的方法，将一股魔能顺着手臂注入了短棍的能量回路。
“滋——啪！”
一声刺耳的爆响，电弧短棍的前端迸发出一团远超之前的耀眼电光，瞬间将独眼人的脑袋笼罩。他连惨叫都没能发出，身体猛地抽搐挺直，随即软软地瘫倒在污水中，焦糊的气味混杂着雨水的腥气，弥漫在小巷里。
【吸收残存生命能量……】
【获得能力碎片：基础义体操控（微弱）】
【获得能力碎片：动态视觉辅助（微弱）】
林凡随手扔掉已经报废的短棍，感受着印记反馈回来的两股微弱信息流。虽然只是最底层的能力，但这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科技力量同样可以被他掠夺和吸收。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巷口的雨幕，望向远处那片被霓虹灯光映照得光怪陆离的钢铁丛林。
夜枭酒吧，屠夫诊所……
新京市，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