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7月12日,陆军某军事研究所地下三层,战术模拟实验室的冷白光透过防眩光玻璃,在林砚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指尖悬在全息操作屏上方,屏幕上跳动的蓝色数据流正实时演算“2030年高原合成旅协同战术”——这是他牵头的重点项目,距离最终验收只剩72小时。
?“林工,第12组参数代入后,步坦协同延迟仍有1.2秒,超出阈值0.3秒。”
助手小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林砚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屏幕中央的三维沙盘上:99A二期改进型群正以楔形阵推进,04A步战车紧随其后,翼龙-10无人机在高空盘旋标注目标。
他抬手拖动数据滑块,将“装甲兵战术指令优先级”上调15%,同时激活“动态频率跳变通信”模块:“再测一次,这次把无人机回传数据压缩比调到1:8,优先保障步坦链路。”
?全息屏泛起一阵涟漪,数据流重新聚合。
实验室里只有冷却系统的低鸣和键盘的轻响,林砚盯着屏幕角落的倒计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操作台上的军徽那是他祖父留下的1955式陆军徽章,也是他选择军事科研的初心。
?突然,屏幕上的蓝色数据流骤然变成刺眼的红色,警报声瞬间撕裂寂静:“警告!核心运算模块过载!电压异常飙升!”
?林砚心头一紧,伸手去按紧急停机按钮,却感觉一股灼热的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眼前的全息沙盘开始扭曲、破碎,白光如潮水般吞没视野,耳边只剩下电流的尖啸和金属扭曲的巨响。
他最后一个念头是“项目还没验收”,随即陷入无边的黑暗。
?……?头痛欲裂。
?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林砚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眼皮却重得像挂了铅。
鼻腔里涌入一股陌生的气味——消毒水的刺鼻味里混着旧木头的霉味,还有淡淡的、阳光晒过的棉布气息,这和研究所里恒定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触到的不是实验室里柔软的医疗床床垫,而是硬邦邦、带着颗粒感的物体。
粗糙的布料摩擦着手臂,触感厚重且僵硬,绝不是他穿的新型速干作训服。
?“咳……”
喉咙干涩得发疼,林砚咳嗽一声,终于勉强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光影逐渐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顶灰绿色的粗布蚊帐,蚊帐顶部已经泛黄,边角处甚至有几处细小的破洞。
蚊帐支架是锈迹斑斑的铁管,固定在床头的木架上,木架的漆皮早已脱落,露出里面浅棕色的木头纹理——这是一张老式的军用上下铺木床,他正躺在下铺。
?林砚愣住了。
?他记得自己明明在研究所的实验室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
难道是实验事故后被送到了某个老式医院?
可这床的样式,怎么看也不像是2025年的医疗设施。
?他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动作牵扯到胸口的肌肉,传来一阵酸痛。
低头看去,身上穿的是一套灰绿色的棉质内衣,领口绣着一个小小的白色编号“940723”,内衣外面套着一件同样是灰绿色的薄款军装,布料粗糙得磨皮肤,袖口处还缝着一块补丁——这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陆军学员常服样式!
?心脏猛地一缩,林砚的目光快速扫过宿舍。
?这是一间约莫二十平米的房间,摆着四张上下铺木床,另外三张床的铺位都收拾得整整齐齐,军被叠成标准的“豆腐块”,棱角分明。
每张床的床头都钉着一块白色的塑料标签,上面用黑色墨笔写着名字和班级。
?他的目光定格在自己床头的标签上。
?标签有些褪色,边缘微微卷起,上面清晰地写着两行字:?1994届陆军指挥学院学员?林砚?“1994年……”
林砚喃喃自语,手指颤抖着伸过去,指尖触到标签的塑料表面,冰凉的触感真实得可怕。
他反复确认着那行字,墨笔的痕迹有些洇开,显然是手写上去的,绝不是2025年那种激光打印的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