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民与高小琴结盟、肃清赵家汉东残余势力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省检察院反贪局。
陆亦可刚听完下属汇报,“啪”的一声就把手中的案卷摔在桌上,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怒火与难以置信,声音尖利得像淬了冰。
“简直是胡闹!高小琴是什么人?是赵家一手扶持起来的核心爪牙,山水集团就是赵家吸血汉东百姓的钱袋子!”
“林主任身为省政法委主任,带头跟这种腐败分子结盟,这不是养虎为患,是在给反腐工作拆台!让底下的干警怎么想?”
作为省检察院反贪战线的尖兵,陆亦可最恨的就是依附权贵、中饱私囊的腐败分子。
在她的认知里,高小琴靠着赵家发家,手上沾满了民脂民膏,是必须被查处的对象。
如今林安民不仅不查,反而与其结盟,这让她无法接受。
当天下午,她就直接冲到省政法委,不顾工作人员阻拦,硬闯进了林安民的办公室。
“林主任!”陆亦可一把推开办公室门,风风火火闯进来,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与指责,甚至带着几分痛心疾首。
“您到底在想什么?高小琴是赵家的帮凶,手上沾满了民脂民膏,多少百姓因为山水集团的项目流离失所,您居然跟她结盟?”
“您这样做,不仅会寒了所有反腐一线干警的心,还会让腐败分子觉得有机可乘,之前的反腐成果都可能付诸东流!”
办公室里,祁同伟正在汇报工作,见状连忙起身阻拦。
“亦可,你先冷静下来,林主任这么做肯定有深层考量,不是你想的那样……”
“深层考量?”陆亦可猛地甩开祁同伟的手,音量陡然拔高,目光像刀子一样死死盯着林安民。
“难道还有比打击腐败更重要的考量?我承认您之前反腐力度大,我们都敬佩您,但这件事您大错特错!”
“高小琴必须被查处,山水集团的问题必须一查到底,绝不能因为您的错误决定,让她逍遥法外!”
林安民放下手中的文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生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陆处长,你凭什么认定高小琴是腐败分子?你查过她的经历吗?了解过她这些年的处境吗?”
“在没有查清真相之前,就给人扣上‘腐败分子’的帽子,这不是反贪干警该有的严谨态度。”
“我凭什么认定?”陆亦可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愤怒,从包里掏出一叠材料,狠狠拍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这就是铁证!这是之前核查赵家关联企业时的完整记录,山水集团承接的多个项目都存在巨额利益输送,高小琴多次代表山水集团与赵瑞龙签订合作协议,帮赵家洗白赃款!”
“多少企业因为她的运作倒闭,多少家庭因为她流离失所,这些难道还不够证明她是腐败分子吗?”
“林主任,您要是被她的花言巧语骗了,我恳请您立刻清醒过来!”
林安民拿起材料,翻了几页,然后递还给她,同时示意祁同伟拿出另一份文件:“你只看到了表面,却没看到背后的真相。”
“你看看这份材料,是我们暗中核查的结果,里面有镜湖村村民的证言、高小琴的日记片段,还有当年她和赵瑞龙的谈判录音。”、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赵瑞龙当年要强拆镜湖村、填埋镜湖搞商业开发,是高小琴主动站出来,以接手山水集团为代价,才保住了村子和镜湖的生态。”
“这些年她表面配合赵家,实则处处设限,拒绝破坏性开发、提高拆迁补偿、偷偷安置村民就业,甚至多次故意破坏赵家的洗钱计划,为此还被赵瑞龙囚禁过两次!”
祁同伟将材料和一份录音笔递到陆亦可面前:“这里面还有高小琴提供的赵家核心黑料,包括赵立春向京城官员输送利益的银行流水、赵瑞龙雇佣黑恶势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