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交流群内,那一片由上界天骄组成的哀嚎海洋,尚未平息。
“我想起来了!那根棍子!它敲碎了我的紫金冠!我一直以为是截天教的宿敌干的,还为此跟他们打了三百年!”
“是我!补天教道子!我记得那根棍子!它敲碎了我的紫金冠!我一直以为是截天教的宿敌干的,还为此跟他们打了三百年!”
“呜呜呜……我……我就是那个道心崩溃的女圣女……原来……原来是他干的……”
一桩桩尘封的悬案,一个个未解的谜团,在此刻被那根乌黑的大闷棍,尽数敲了个水落石出。
所有当年的受害者,都沉浸在一种被同一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巨大无力感中,道心摇摇欲坠。
就在这悲愤与荒诞交织的气氛达到顶峰时,光幕上的画面,却毫无征兆地一转。
那喧闹的、带着一丝滑稽色彩的背景音效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苍凉、古老、仿佛从纪元之初传来的大道宏音。
画面中,之前那一个个被扒得精光的受害者特写,连同那扛着包裹大摇大摆的熊孩子背影,尽数褪去。
一行鎏金大字,在黑暗的背景中缓缓浮现。
【马甲盘点·转折篇:荒】
“荒?”
这个字一出,诸天万界的观众都愣住了。
这不再是“熊孩子”、“闷棍狂魔”那种带着戏谑的称谓,而是一个充满了原始、霸道、野性与无尽威严的单字。
画面再度亮起。
那是一片无垠的废墟。
破碎的星辰悬浮在虚无之中,巨大的仙殿残骸如同巨兽的尸骨,横亘在天地之间。每一块断壁,每一片残垣,都流淌着仙道法则崩碎后留下的不朽道痕。
这里是至尊道场。
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埋葬了不止一位至尊的古老战场。
肃杀、寂寥、宏大。
与之前那荒郊野外敲闷棍的场景,形成了天与地的反差。
在这片仙道废墟的中央,两道身影遥遥对峙。
其中一人,身披不灭神甲,甲胄上流淌着仙金光辉,符文闪烁,气息强盛到了极点。他悬浮在半空,周身有大道伦音相随,贵不可言。
正是上界年轻一代公认的战力天花板——仙殿传人!
他的眼神,充满了对世间万物的漠视,仿佛他生来就该俯瞰众生,主宰一切。
而在他对面,站着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同样年轻的男子,黑发披散,眼神深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仿佛与整片古老的战场融为一体。他的气息没有仙殿传人那般外放,却更加内敛,更加恐怖,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太古火山。
他,就是“荒”。
视频的镜头,给了仙殿传人一个特写。
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
“下界蝼蚁,能走到这里,已是你的极限。”
“跪下,献出你的所有机缘,我可赐你一个痛快的死法。”
他的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显傲慢。仿佛让荒跪下受死,是对荒的一种恩赐。
现实世界中,无数修士屏住了呼吸。
这才是他们熟悉的上界顶级传人风范!霸道,强势,视众生为刍狗!
面对如此威压,那个“荒”,会如何应对?
是暂避锋芒,还是奋起反抗?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的思维都陷入了停滞。
只见画面中的石昊,面对仙殿传人那神明般的宣告,脸上没有丝毫的凝重。
他甚至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
然后,在全诸天万界生灵的注视下,极其随意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仿佛刚才听到了什么聒噪的蝇营狗吠。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侮辱性。
仙殿传人那万古不变的冰冷面容,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下一秒,石昊吹了吹指尖,终于懒洋洋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至尊道场,也传到了每一个观影者的耳中。
“你这血脉还凑合。”
一句没头没脑的点评,让仙殿传人眉头皱起。
石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同级别的对手,而是在审视一件货物,或者……一头牲畜。
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正好我的后山还缺个看门的宠物。”
“我看你长得还算齐整,不如就收你当个‘人宠’,跟我回村看门如何?”
轰!
这一句话,宛若一道混沌神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人……人宠?
跟我回村……看门?
疯了!
这个“荒”一定是疯了!
那可是仙殿传人!是上界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祇!是未来注定要君临九天的存在!
而这个“荒”,竟然……竟然要收他当宠物?去看门?
这是何等的狂妄!何等的嚣张!何等的无法无天!
视频中,仙殿传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因为这极致的屈辱,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