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将信将疑地按林玄所说,备齐了老姜、红枣与陈艾,守在陶罐前足足三个时辰。
文火慢煨的过程中,药香渐渐弥漫开来,不是寻常汤药的苦涩,反带着一股沁人的温热气息。她盯着陶罐里渐渐浓稠的药汁,指尖不自觉地蜷缩——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对一碗寻常草药熬成的汁饮,抱有如此强烈的期待。
熬制完成时,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苏清月端着那碗深褐色的药汁,快步赶回医院。推开门时,林玄正盘膝坐在病床上,周身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白雾,神情沉静如古井。
“林先生,药熬好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玄缓缓睁眼,白雾散去。他看了眼那碗药汁,点头道:“趁热喝下去,喝完后盘膝静坐半个时辰,自然会有感应。”
苏清月没有犹豫,端起碗一饮而尽。
药汁入喉,先是一股辛辣的暖意,随即化作无数细小的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再由丹田向四肢百骸扩散。那些盘踞在她经脉深处的阴寒之气,仿佛遇到了天敌,开始疯狂地躁动、退缩。
苏清月只觉体内冷热交加,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那些汗珠落在地上,竟带着一丝淡淡的白气。她不敢怠慢,立刻按照林玄所说,在病房的椅子上盘膝静坐,引导着那股热流在体内游走。
半个时辰后,苏清月缓缓收功,睁开眼睛的瞬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困扰她多年的畏寒之感,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四肢不再冰冷,胸口那股憋闷感也荡然无存,甚至连常年的疲惫都减轻了许多,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这……这太神奇了!”苏清月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她站起身,对着林玄深深鞠了一躬,“林先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
林玄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举手之劳罢了。你体内的阴寒之气只是被暂时驱散,想要根治,还需后续调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走了进来。为首的是医院的院长,他看着病房里一片狼藉的景象——地上散落着钢管,还有几个被打晕的混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苏医生,这是怎么回事?”院长沉声问道。
苏清月连忙上前,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当说到林玄仅凭一人之力,打退了十几个混混时,在场的众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院长看向林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小伙子,好身手!不过下次遇到这种事情,还是要先报警。”
林玄淡淡点头,没有多说。
院长又看了看苏清月,发现她今天的气色格外好,不禁好奇地问道:“清月,你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啊,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苏清月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看了林玄一眼,说道:“院长,我多年的老毛病好了,是林先生帮的忙。”
院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看向林玄的目光变得更加热切:“林先生,没想到你不仅身手好,医术也这么高明!不知你是哪家医馆的大夫?”
林玄摇了摇头:“我只是略懂一些皮毛而已。”
院长见状,也不再多问,只是笑着说道:“林先生太谦虚了。既然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今天就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至于医药费的事,苏医生已经帮你垫付了,你要是有困难,可以先欠着。”
林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
办理完出院手续,林玄走出医院,抬头看了看天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生机。
他摸了摸口袋,身无分文。原主的积蓄早已被挥霍一空,如今的他,可谓是一穷二白。
“看来,得先想办法赚点钱了。”林玄喃喃自语道。
他神识散开,开始在周围寻找机会。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街边的一个古玩店上。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些古玩的真假,或许,这是一个赚钱的好机会。
就在林玄准备走进古玩店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林玄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是,你是哪位?”林玄问道。
“林先生您好,我是苏清月医生的父亲,苏振海。”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恭敬,“小女说您治好了她多年的顽疾,我想请您吃顿饭,以表谢意。不知您现在有空吗?”
林玄想了想,点头道:“好,地址发我。”
挂了电话,林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来,他在这都市的生活,即将变得有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