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恢复了,我的电锯就能继续拉响。
只要电锯响着,我就能继续从你身上砍下更多的肉,喝掉更多的血。
这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以敌人为燃料,让自己化身为永动机的,最疯狂、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战术!
嗡——嗡嗡嗡嗡——!!!
那刚刚还显得有些后继无力的电锯引擎声,在吞噬了恶魔之血后,瞬间再度攀升至顶峰!
那声音中的疲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癫狂、更加暴虐的亢奋!
电次身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鼓胀起来,原本因为失血而带来的虚弱感荡然无存。
他彻底化身为一台只知道切割和吞咽的杀戮机器。
整层楼的墙壁、地板、天花板,在这台永动杀戮机的蹂躏下,开始以惊人的速度被分解。
坚固的混凝土墙面被轻易切开,露出里面扭曲断裂的钢筋。大块大块的水泥块混合着恶魔的碎肉剥落、飞溅,将这里彻底变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血肉炼狱。
电锯的轰鸣,恶魔的尖啸,建筑的崩塌声,混合成了一曲让所有听闻者都san值狂掉的毁灭交响曲。
这种近乎病态的、毫无美感可言的厮杀方式,让诸天万界的观众,产生了剧烈的生理与心理双重不适。
鬼灭之刃世界。
灶门炭治郎再也无法忍受,他猛地转身,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跪在地上干呕起来。
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仿佛真的穿透了光幕。
他闻到了。
那股混合着汽油、灼热铁锈、腐烂血肉以及浓郁到化不开的诅咒的恶臭,正疯狂地冲击着他的鼻腔,钻入他的大脑。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
身为一个为了保护人类、甚至愿意对“鬼”抱有慈悲的少年,他所秉持的一切信念,都在这一刻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为了活下去……就可以变得比恶魔更像恶魔吗?
为了胜利……就可以用这种方式去亵渎战斗,亵渎生命本身吗?
他那颗温柔而坚定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剧烈的动摇。
这与他所继承的,那庄严、神圣、带着传承与希望的火之神神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极端。
一个是神之舞。
另一个,是地狱里最丑陋的野兽啃食。
这对他而言,不啻于灵魂层面的彻底亵渎。
然而,在另一个世界,截然不同的景象正在上演。
死神世界,虚圈。
广袤的白色沙漠之上,十番队队长更木剑八,正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中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与狂喜,让他那狰狞的面孔显得愈发骇人。他身旁的草鹿八千流早已被吓得躲到了他的肩膀后面。
他看着天幕中,电次那副完全不顾自身损伤、只想将对手彻底撕碎、甚至不惜饮血啖肉的癫狂模样,只觉得体内的血液都在随之沸腾!
对!
就是这样!
这才是厮杀!
这才是战斗的本质!
不需要什么华丽的卍解,不需要什么玄奥的鬼道,更不需要那些所谓“守护”的高尚大义!
只要能把眼前的敌人,彻彻底底地砍烂、撕碎、碾成渣滓!
为此,哪怕是喝对方的血、啃对方的骨头,又算得了什么!
更木剑八那只被眼罩覆盖的独眼之下,金色的灵压如同火焰般喷薄而出,惊人的战意直冲云霄。
他觉得,天幕上那个自称电锯人的少年,比静灵庭里那些故作高雅、满口大义的死神队长们,要合他的胃口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