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个伪善小丑的无能狂怒在火海中渐渐平息,天幕之上,属于祖国人的画面与文字也随之化为金色的尘埃,缓缓消散。
然而,那片代表着至高评定的金色光幕,却并未就此暗淡。
它没有散去。
恰恰相反,那光芒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开始了新一轮的演变。
如果说之前属于祖国人的金色,是圣洁、光明、带着一丝虚伪的辉煌。
那么此刻,这片金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堕落。
光芒不再纯粹,开始变得粘稠,仿佛融化的黄金被人恶意泼洒了污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而邪恶的气息,从那变质的光芒中渗透出来,穿透了屏幕,让每一个注视着它的生灵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不安。
圣洁与虚假被彻底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纯粹、极致高贵,却又充满了不可一世之狂气的邪恶。
最终,那片暗金色的光幕背景,化为了深沉的、如同末日降临前的暮色。
一行崭新的标题,在暮色中缓缓升起。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凝固的血液书写而成,带着一种让灵魂战栗、让规则颤抖的恐怖威压。
【超越人类的吸血鬼,支配世界的时停者。】
【恶之帝王,DIO。】
画面流转。
所有观众的视线被强行拉入了一个充满异域风情与神秘气息的城市。
埃及,开罗。
夜幕低垂,一轮新月高悬,冷清的光辉洒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之上,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尘土与尼罗河水汽混合的独特味道。
镜头急速拉升,越过层层叠叠的低矮民居,最终定格在城市中心一座高耸的钟楼顶端。
那里,站着一个人。
他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在月光下反射着妖异的光泽。
身上穿着一套款式张扬、色彩鲜艳的黄色服饰,与这黑夜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成为了整个画面的绝对中心。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双臂环抱,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那张脸英俊到了极点,五官如同古希腊的雕塑,完美得不似凡人。然而,在那完美的表象之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妖异与邪气。
他的嘴角永远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那不是微笑,而是一种对整个世界、对所有生命的根源性不屑。
他不需要像祖国人那样,费尽心机去讨好任何一只蝼蚁的认可。
他也不需要通过媒体的包装来塑造自己的神性。
他就是他。
他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权柄,一种法则。他散发出的那股君临天下的帝王气场,仿佛在无声地宣告——万物,皆应向我臣服。
为了向诸天万界展示,何为真正的强者风采,画面聚焦到了那场足以载入无数世界史册的开罗决战。
钟楼之下,街道之上。
身穿绿色学生制服的男人,花京院典明,他的双眼已经流下血泪,却依旧燃烧着最后的生命之火。
他赌上了一切,发动了自己最后的攻击。
“半径二十米,绿宝石水花!”
一声决绝的怒吼,他身后的绿色法皇瞬间具现,无数晶莹剔透、闪烁着翠绿光辉的能量结晶,在一瞬间爆发!
这些蕴含着强大精神能量的绿宝石弹幕,不再是简单的直线射击。
它们在空间中以无法预测的轨迹高速穿梭,密密麻麻,交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彻底封死了DIO周围半径二十米内的一切空间。
这是一张由信念与生命编织的、绝对无法逃脱的死亡之网。
其威力之恐怖,足以在瞬息之间,将一栋摩天大楼彻底射成千疮百孔的筛子。
然而,面对这赌上性命的绝杀,面对这封锁了所有闪避路线的猛烈进攻。
钟楼顶端的DIO,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甚至,那抹不屑的弧度,还加深了几分。
那是一种看到了孩童在自己面前卖力表演着幼稚把戏的、极致的轻蔑与冷笑。
他缓缓地,张开了那性感的薄唇。
轻轻地,吐出了一个词汇。
一个足以在诸天万界之中,引起规则层面剧烈震荡的词汇。
“砸瓦鲁多。”
(TheWorld/世界)
这一声,并不响亮。
却仿佛一道无形的指令,一道至高的神谕。
在那一个瞬间。
诸天万界,所有正在观看光幕的生灵,无论他们身处何地,修为如何,都感受到了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去描述的、诡异绝伦的错位感。
时间感官被强行剥离了。
画面中。
那咆哮着要撕碎一切的绿宝石风暴,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