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原界，紫霄神宫深处。
这是一片超脱于诸天万界之外的神秘维度，四周被浓郁得几乎液化的混沌气所包裹。在神宫的最核心位置，苏牧静静地盘坐于虚空之中。
他的存在，本身即是道。
周身缭绕着三千大道法则，每一缕法则都化作了最古朴的符文，烙印在他身躯的每一寸肌理之上。法则神链垂落下来，并非外物，而是他呼吸的延伸，是他存在的证明。每一缕神链都承载着一个纪元的生灭，其重何止千万钧，足以轻易压塌一方刚刚诞生的大千世界，让其中孕育的亿万生灵在其无意识散发的威压下，自诞生之初便俯首，不敢抬头。
就在不久前，苏牧终于打破了那层禁锢无数纪元的最终隔阂。
他成功证得太初道果。
万古以来，从未有生灵触及过的无上道祖之位，此刻归于他身。
若要衡量他的实力，已无任何意义。那些屹立在诸天尽头，自以为俯瞰古今未来的祭道领域强者，穷尽一生所追寻的道之终点，不过是他脚下的起点。在他眼中，那些存在的光辉，渺小得甚至无法与萤火相比，而他，便是那悬于永恒黑夜中的唯一皓月。
苏牧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席卷万界的威压。
一切的伟力都内敛到了极致。
他的眼眸深邃得不见底，其中倒映着亿万宇宙从奇点爆炸到最终热寂的完整轮回。他看到了第一缕光如何撕裂黑暗，第一个生命如何诞生于死寂的星海。他也看到了最后一尊神明在纪元末劫中哀嚎着化为尘埃，万千文明的辉煌终归于永恒的死寂。
生与死，始与终，在他眼中已无分别。
修行之路漫漫无期，当他真正站在了这无人可及的绝巅之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感受笼罩了他的心神。
不是喜悦，不是激动。
而是一种无边无际的寂寥。
高处不胜寒，无敌亦是一种绝对的孤独。万事万物在他面前再无秘密，未来的一切走向，亿万种可能的分支，他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尽数洞悉。
再无惊喜，再无未知。
他就像一个看完了所有剧本的观众，被独自留在了空无一人的剧院里。
正当苏牧准备再次闭上双眼，以一个纪元的沉睡来消磨这永恒的枯燥，稳固这一身再无敌手的惊世骇俗之境界时，一个声音，打破了这片维度的永恒宁静。
【恭喜宿主，觉醒诸天映照系统。】
那声音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情感，直接在他最本源的真灵中响起。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苏牧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淡然。
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真正惊讶。所谓突兀，只是因为这声音的构造方式，并非源于大道，也非源于法则，而是一种纯粹的信息流，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底层逻辑。
有趣。
他并未驱逐，也未探究其来历。
念头微动，这“系统”的一切信息便如掌上观纹，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意识之中。
非同寻常。
它竟能构筑一个横跨诸天万界所有位面、所有时空维度的信息平台。无论是在仙域之巅俯瞰纪元更迭的至高仙帝，还是在凡尘俗世中为一日三餐奔波的蝼蚁凡人，都能在同一时刻，看到他所发布的内容。
系统的功能很简单。
通过发布盘点视频，收集万界生灵的震惊、崇拜、悲伤、愤怒……一切剧烈的情绪波动。这些最纯粹的精神力量，会被系统转化为一种名为“本源之力”的至高能量。
这种能量，不仅能让他的境界得到一种另类的“巩固”，甚至能让他通过视频，将虚幻的奖励与力量，真实不虚地具现化到任何一个被选中的世界，干涉现实。
苏牧那双看遍宇宙生灭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波澜。
他修长的手指，在光洁如玉的膝盖上，开始有节奏地轻轻敲击。
一下。
又一下。
这个动作很慢，却仿佛踏在了诸天万界的心跳之上。
嘴角，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缓缓勾起。
那是一种找到了新玩具的玩味。
“干涉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