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牧那句冷酷的最终判词落下,诸天万界的光幕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那句“最可悲的木偶”,如同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帝释天用两千年光阴吹起来的、名为“神明”的华丽气球。
气球破了。
里面空无一物。
预想中,对那份俯瞰众生、布局千年的敬畏与震撼,并未如期而至。
死寂之后,并非臣服,而是……嗤笑。
一声极淡,却又蕴含着无尽沧桑与蔑视的冷哼,自某个被混沌气笼罩的古老禁区中响起。
“呵。”
仅仅一个音节,却让禁区内沉睡的古老生灵为之震颤。
那声音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穿越了时间长河,带着腐朽与不朽交织的气息。
“两千年岁月,仅仅换来这点微末道行?”
“真是……暴殄天物。”
遮天大世界,生命禁区之内,一位被封印在仙金神源中的长生天尊,眼皮都未曾抬起。
他的神念在黑暗的宇宙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大道伦音,充满了对弱者的绝对漠视。
“凤凰真血,蕴含不朽之秘,何等造化。”
“此等废物,竟只知用长生来玩乐,用神血来苟活。”
“若是老夫有此两千年,即便身处末法,亦足以在宇宙边荒,点燃一道不灭的帝火,留下一段属于自己的传说!”
“枭雄?”
“他也配?”
话音落,神源再次归于沉寂,仿佛评价这样一只蝼蚁,都让他感到浪费了自己宝贵的生命精元。
……
另一片更为古老,法则更为恐怖的世界。
完美大世界。
不朽之王安澜,端坐于黄金古战车之上,周身有日月星辰环绕的虚影。
光幕中的画面,在他眼中甚至激不起半点波澜。
当帝释天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定格时,安澜的金色瞳孔中,只剩下纯粹的厌弃。
在他看来,追求长生,是生灵的本能。
但,真正的强者,是在逆境中伐仙,在绝望中求索,以无上战力打穿万古,屹立于时间长河之上。
而这个帝释天……
拥有了长生的“果”,却连追求长生的“因”——那颗向死而生的无畏道心,都早已腐烂殆尽。
实力低微。
心性脆弱。
甚至连直面死亡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东西,竟然能被诸天万界盘点?
这本身,就是对“强者”二字的玷污,更是对这个榜单含金量的一种讽刺。
他甚至懒得再多看一眼。
安澜随手一挥。
那面映照诸天的光幕,在他面前,无声地碎裂成亿万光点,消散于虚无。
“仙之巅,傲世间,有我安澜便有天。”
他低声自语,重新闭上了双眼,继续参悟他的无上长生法。
区区一个玩物,不值得他浪费任何一丝心神。
……
大佬们的鄙夷,是无声却又最沉重的耳光。
而诸天万界中,那些挣扎在修行路上的中层修士、武者们,则将这种鄙夷,化作了铺天盖地的弹幕,彻底引爆了舆论。
“我真的无法理解!两千年啊!给他一头猪,用两千年的资源去堆,都能堆成一头绝世凶兽了吧!”
“他到底在干什么?每天就是喝喝茶,看看戏,玩弄一下凡人?这就是他的修行?”
“楼上的,你这就错了,人家还花了上千年时间,集齐七大神兵,就为了屠一条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龙,然后被一个练了不到三十年的毛头小子追着打!”
“噗!别说了别说了,再说我要笑岔气了!这简直是长生者之耻!”
“他表现出的那种游戏人间的姿态,我之前还觉得挺有逼格的。现在看来,根本就是一个宅了两千年的废物,在自己家里演给自己看的自嗨罢了!”
“没错!真正的强者,谁有空去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不是在闭关,就是在去闭关的路上!”
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