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图,”李振华盯着陈默,“你从哪来的?”
他的目光像手术刀,试图剖开陈默的表情。陈默能感觉到【基础谈判】技能在被动抵抗这种审视——视野边缘出现微小的护盾图标,表示“心理防御生效”。
“李总监,我说了,是昨晚做性能对比时,无意间从测试服务器的历史备份库里发现的。”陈默语气诚恳,“那个备份库权限很乱,好多人都能访问。我觉得这可能是……以前某个测试用的假数据?但做得太真了,所以有点担心,是不是公司系统被黑了,有人伪造数据?”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担忧”:“万一这些东西流传出去,或者被竞争对手拿到,对部门、对公司的声誉都是打击。所以我觉得,应该向您汇报。”
**这个解释非常巧妙。**
撇清自己“主动入侵”的嫌疑,推给“服务器权限混乱”。
将“贪污证据”定性为“可能伪造的数据”,给了双方台阶。
暗示“公司系统安全有问题”,将个人问题上升到部门责任——而部门安全,是李振华这个总监的责任。
李振华沉默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办公室里只有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和王建国粗重的呼吸声。
**系统提示**:“目标‘李振华’正在快速评估:1.陈默话的真伪;2.这些数据的真实性;3.如果属实,对自己的影响;4.如何控制局面。”
陈默趁热打铁。他把手机收回,当着两人的面,操作进入回收站,选中那张截图,彻底删除。
“您看,没了。”他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空空如也的回收站,“我就是来汇报一下这个情况。可能是我多心了,如果是测试数据,那我道歉。”
他以退为进,把选择权抛给了李振华。
王建国明显松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一点。但李振华的眼神更深了——他当然不信陈默会没有备份。这种“当场删除”的表演,反而更像是一种示威:我有底牌,但我现在收起来了。
“陈默,”李振华缓缓开口,“你做得对。发现异常及时汇报,这是负责任的表现。”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件事涉及公司内部数据,性质敏感。你的手机……可能需要交给IT部门检查一下,确保没有其他安全隐患。”
这是试探,也是反击——想扣下“证据”。
陈默露出为难的表情:“李总监,这手机是我私人财产,里面有很多个人隐私……而且,我已经删掉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配合IT做远程扫描,但手机不能离身。我女朋友……有些照片在里头,不太方便。”
他撒了个谎,但语气自然,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窘迫。情绪条稳稳停在“诚恳”区域。
李振华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带着审视和玩味的笑,嘴角扯起一点弧度,但眼睛里没温度。
“你很聪明。”李振华说,“比王建国聪明得多。”
王建国脸色一僵。
陈默没接话,只是静静等待。
局面陷入短暂的僵持。空调冷气吹得人胳膊起鸡皮疙瘩。陈默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语气平静:“李总监,王主管,我的事……要不今天先到这里?赔偿就按公司标准N+1吧,我接受。我回去收拾一下东西,下午就办离职。”
**他主动退让,但退让的时机非常微妙**——在抛出炸弹、搅浑水之后。这反而让李振华不敢轻易放他走了。
果然,陈默转身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
“陈默。”李振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等一下。”
陈默停下,回头。
李振华站起身,对王建国说:“建国,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陈默单独聊几句。”
王建国张了张嘴,脸色灰败,但不敢违抗。他低着头,快步走出办公室,甚至没看陈默一眼。门被轻轻带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李振华走到窗边,背对着陈默,看着楼下的车流。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那张图,你肯定有备份。而且,你看到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陈默没说话。
“王建国做事不干净,我早就知道。”李振华转过身,目光如刀,“但我没想到,会被你这样一个……基层员工发现。”
**系统提示**:“李振华言语可信度提升至75%。情绪状态:权衡利弊中。”
陈默依然保持平静:“李总监,我只是偶然发现,也只想安稳离职。”
“安稳离职?”李振华笑了,带着一丝嘲讽,“N+1可不算安稳。你手里拿着能让他坐牢的东西,会只要N+1?”
他走到陈默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李振华比陈默矮一点,但气场压人。他压低声音:“直说吧。你要什么?钱?还是职位?”
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