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长椅上，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
一夜未眠，惊险迭起，但总算看到了解决问题的曙光。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电容。
“全部换一个护符么……”有点舍不得，但比起安全和长远，值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疼痛的身体。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五天后的“中立者集市”，将是他真正踏入玩家世界的第一步。
也是他能否在这个危险又精彩的新世界里，站稳脚跟的关键一役。
-
当天下午，陈默忍着伤痛，去药店买了些跌打药，然后按照夜莺的短信指示，来到城郊一处废弃的物流仓库。
夜莺已经等在那里，依旧是一身黑衣。
她递给陈默一个比U盘还小的、类似SD卡的东西，以及……一个胶囊状的小金属盒。
“东西在里面。吞下去。”夜莺说得轻描淡写。
陈默脸色一变：“吞？”
“放心，特殊材料，24小时后会自动分解排出。集市扫描查不到体内。”夜莺耸耸肩，“这是最安全的方法。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塞进……其他更不舒服的地方。”
陈默看着那枚小金属胶囊，犹豫了几秒，最终接过，和着矿泉水吞了下去。异物滑过喉咙的感觉很怪异。
“很好。”夜莺满意地点点头，“记住，进去后找到‘老鬼’的摊位，他卖旧书和杂货。你假装对一本《江城老地图》感兴趣，讨价还价时，把胶囊吐在手里，夹在钱里一起给他。他会明白。”
“吐出来？”陈默皱眉。
“胶囊表面有特殊涂层，接触唾液后三十秒内软化，轻轻一捏就能取出里面的存储器。放心，很卫生。”夜莺眨眨眼，“至于‘匠人’的摊位，在集市最里面，靠近通风管道的地方。他那里总是堆满各种零件和材料，很好认。交易时直接亮出你的电容，他会开价。”
她递给陈默一张皱巴巴的、手绘的简易集市布局图，上面标注了几个关键位置。
“最后，给你个忠告。”夜莺收起笑容，语气认真，“集市里鱼龙混杂，别相信任何人，别露富，别多管闲事。完成交易，拿到护符，立刻离开。你身上的‘鬣狗’印记虽然被暂时压制（我帮你做了点手脚），但时间长了还是会泄露。护符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陈默收起图纸，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等价交换而已。”夜莺摆摆手，转身走向仓库深处，“周六午夜，旧货市场地下停车场，东侧第三个通风口下有暗门。口令是‘夜雨买茶’。祝你好运，新人。”
她身影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陈默摸了摸喉咙，胶囊似乎已经滑入胃中，没什么感觉。
他离开仓库，回到临时落脚的廉价小旅馆（用另一个假身份证开的）。接下来几天，他深居简出，除了去“听雨轩”完成周末的兼职主厨工作（表现优秀，周老板非常满意，结账爽快），其余时间都在研究夜莺给的图纸，锻炼【体能强化】和【能量感知】，并尝试用探测仪扫描自身，寻找那所谓的“深层印记”。
探测仪确实能在他身体周围扫描到一层极其淡薄、几乎融入背景的暗红色辉光，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这就是“鬣狗”追踪他的依据。
他尝试用【能量感知】驱散，效果微乎其微。夜莺说得对，需要特殊手段。
这几天风平浪静，“灰鼠”和“鬣狗”都没有再出现。但陈默不敢放松。
终于，周六晚上到了。
晚上11点，陈默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戴上口罩和鸭舌帽，背着一个旧帆布包（里面装着1000颗电容，用防静电袋分装，以及少量现金、图纸、一瓶水），出发前往旧货市场。
旧货市场位于老城区，白天热闹，晚上一片死寂。地下停车场入口锈迹斑斑，照明灯坏了大半，只有远处路口路灯投来昏黄的光。
陈默按照图纸，找到东侧第三个通风口。那是一个巨大的、布满灰尘的排风扇格栅，早已停止转动。
他左右看看，无人。压低声音，对着格栅缝隙道：“夜雨买茶。”
格栅内部传来轻微的“咔哒”声，紧接着，旁边看似坚固的水泥墙突然向内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透出幽暗的、摇曳的烛光。
陈默深吸一口气，侧身钻了进去。
墙在身后无声合拢。
眼前是一条向下的、粗糙的水泥阶梯，墙壁上每隔几米插着一支燃烧的牛油蜡烛，气味浓重。阶梯很长，走了约两三分钟，才到达底部。
底部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空间，看起来像废弃的防空洞改造的。此刻，这里已经聚集了数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