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的来访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白石心中漾开层层涟漪。
木叶对裂谷遗迹的关注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期。这意味着,要么遗迹本身蕴含的价值或危险性极高,要么近期那里确实发生了某种足以引起木叶注意的变化。联想到卷轴上“自然能量反应”和“结界残存”的记载,白石越发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其他人(尤其是木叶或敌对势力)彻底探查清楚前,先一步前往看看。
风险和机遇并存。以他现在的实力,深入未知的古代遗迹无疑是冒险。但同样,如果里面真的残留有自然能量或与查克拉/灵力相关的秘密,或许能让他突破目前的瓶颈,获得快速成长的机会。在危机四伏的战争年代,按部就班的修炼太慢了。
他花了两天时间做更充分的准备。
白天,他利用采药的名义,在尽量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向黑泽林东南方向做了几次更远的探路。他绘制了更详细的地形草图,标记出可能的危险区域(如毒瘴沼泽、大型野兽巢穴)、安全路径和隐蔽点。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收集一些可能用到的材料:坚韧的藤蔓(可作绳索)、易燃的油木树脂(制作简易火把或助燃剂)、几种已知的解毒和疗伤草药的种子或幼苗(尝试用微弱的灵力催生,效果不明显但聊胜于无)。
夜晚,修炼更加刻苦。他将查克拉性质变化的练习重心完全放在火和风上。火属性的“灼热”感日益清晰,已经能在掌心凝聚出一小团温度明显高于环境的查克拉气团,虽然离形成火焰还有距离,但用于烘烤、加热或者关键时刻给敌人一个“惊喜”应该足够了。风属性的“锐利”感则更侧重于控制,他尝试将风属性查克拉附着在投掷的石子或树枝上,使其飞行轨迹更稳定,穿透力更强。
灵力的恢复和增长则遇到了一个小小的瓶颈。总量达到某个临界点后,增长变得异常缓慢,仿佛遇到了无形的壁障。但白石也察觉到,灵力的“质”似乎在发生某种细微的变化,变得更加凝练,与身体的契合度更高。他尝试将更多灵力用于温养流刃若火,浅打传来的“呼吸”感越发清晰,刀身偶尔会闪过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光。
此外,他开始练习几种可能用到的辅助技巧。比如,利用查克拉增强脚力进行中短距离的快速奔袭和攀爬;利用灵力增强感知,扩大对危险和能量波动的预警范围;结合两者,尝试在移动中最大限度地维持气息遮断和信息迷雾的效果。
第三天傍晚,白石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他在储物戒指里储备了足够的干粮、清水、药品(包括自制的和外购的)、工具(绳索、火镰、小刀等)、以及几份应急用的、掺了微量“宁神花”粉末的熏香。流刃若火紧系腰间,几枚注入了风属性查克拉的尖锐石片藏在袖口和靴筒的暗袋里。
他决定在午夜时分出发,利用夜色掩护深入山林。
然而,就在他最后检查物品,准备提前休息养精蓄锐时,院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笃笃笃。
这次的声音更轻,更谨慎。
白石心中一紧,这个时间点,会是谁?他悄然来到门后,灵力感知悄然蔓延出去。门外只有一个人,查克拉波动很微弱,带着一丝紧张和……虚弱?
“谁?”白石低声问,手已经按在了流刃若火的刀柄上。
“白石……白石君?是我,阿竹……”门外传来一个细弱、带着哭腔的少女声音。
阿竹?白石在原主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好像是镇东头李猎户的女儿,比原主小一两岁,以前偶尔在镇上集市见过,是个腼腆瘦弱的小姑娘。她怎么会这么晚来找自己?
白石皱了皱眉,还是打开了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裙、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少女,正是阿竹。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小布包,看到白石开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泪又涌了出来。
“白、白石哥哥……求你……求你救救我爹!”阿竹泣不成声。
“别急,慢慢说,李大叔怎么了?”白石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低声问道。
“我爹……我爹前天进山打猎,说要去黑泽林东边碰碰运气,找值钱的皮毛……说好昨天傍晚就回来的,可到现在都没回来!”阿竹抹着眼泪,声音发颤,“今天白天,镇上的王大叔他们结伴去找了一圈,只在东边林子里找到了我爹丢下的箭囊和一块被撕破的衣服碎片……旁边还有……还有野兽的爪印和血迹!他们不敢再往里走了,说里面可能有大虫(老虎)或者更凶的东西……”
黑泽林东边?虽然不是白石要去的东南裂谷方向,但也属于深山区域,常有猛兽出没。李猎户经验丰富,一般不会轻易涉险,除非是追捕受伤的猎物或发现了什么值得冒险的东西。
“镇上的大人们呢?没去报官或者找忍者大人?”白石问。
“找了……镇长说已经报告给留驻的木叶忍者大人了,可忍者大人说现在人手紧张,要等明天才能组织人手进山搜寻……我怕,我怕我爹等不到明天啊!”阿竹说着,就要跪下,“白石哥哥,我知道你经常一个人进山采药,对山里熟,胆子也大……我求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先帮我去找我爹?我知道这很过分,可我实在没办法了……这是我娘留下的银簪子,还有家里攒的一点钱,都给你……”
看着眼前这个无助的少女,以及她递过来的、显然是她最珍贵物品的小布包,白石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管。深夜独自进入可能有猛兽甚至更危险东西出没的区域找人,风险极高。而且这可能会打乱他探查裂谷遗迹的计划,甚至让他暴露更多。
但……原主的记忆里,李猎户是个豪爽的汉子,以前对父母双亡的原主也算照顾,偶尔会送点猎到的野味。阿竹也是个善良胆小的姑娘。见死不救,尤其是对认识的人,似乎有些违背他(或者说苏晨)内心的某些准则。
而且,仔细想想,黑泽林东边……似乎也在通往裂谷遗迹的路径附近?或许可以顺路?如果李猎户真的是遇到了野兽,以自己现在的身手,小心应对应该问题不大。如果是遇到了别的什么……那就更要小心了。
“钱和东西你收好。”白石将布包推回给阿竹,看着她绝望的眼神,叹了口气,“告诉我李大叔最后可能去的具体位置,还有王大叔他们发现线索的地方。我……试试看。”
“真的?!谢谢!谢谢白石哥哥!”阿竹喜极而泣,连忙将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画了个简单的位置关系图。
根据描述,李猎户最后可能去的区域,在黑泽林东侧一片被称为“野猪坡”的地方附近,那里树木相对稀疏,灌木丛生,常有野猪群和捕食野猪的大型猛兽(如熊、豹)出没。发现线索的位置则在野猪坡更深入一点的山坳里。
白石记下信息,对阿竹说:“你回去等着,关好门,谁叫都别开。我这就出发,天亮前不管找没找到,都会回来告诉你消息。记住,别跟任何人说我来找你的事。”
“我记住了!白石哥哥,你……你一定要小心!”阿竹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和担忧。
送走阿竹,白石立刻改变了计划。裂谷遗迹探查暂时搁置,先救人。
他换上一身更利于夜间行动的深色衣服,检查了一遍装备,特意多带了一小包强效止血粉和固定夹板(以备李猎户受伤)。深吸一口气,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悄然潜出家门,融入浓浓的夜色之中。
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灵力感知的引导,白石在崎岖的山林中快速穿行。夜晚的山林并不宁静,各种夜行生物的叫声、风吹过树梢的呜咽、远处隐约的兽吼交织在一起。白石心如止水,注意力高度集中,避开了一些夜间活动的毒虫和野兽的领地。
约莫一个时辰后,他接近了“野猪坡”区域。空气中的腥臊味明显浓了起来。他放缓速度,更加谨慎,灵力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般向四周扩散。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
在一处灌木被剧烈践踏过的空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箭矢、零星的血迹(已经发黑),以及……不止一种野兽的脚印!除了常见的野猪蹄印和疑似熊类的掌印外,他还看到了一种更大、更怪异、仿佛带有某种腐蚀性的脚印,将地面的植被都灼烧得发黑。
这不是普通猛兽!白石心中一凛。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那发黑的泥土,凑到鼻尖,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酸腐和查克拉混杂的气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