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东京都某条偏僻的小巷。
月光被高楼切割成细碎的银屑,勉强照亮这条狭窄、潮湿、堆满垃圾袋的巷子。
空气里弥漫着腐烂食物和尿骚味混合的刺鼻气味,墙角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藓,几只老鼠在垃圾桶旁窸窸窣窣地翻找食物。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一个女子正在拼命奔跑。
黑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凌乱地飞舞,白皙的脸上沾着汗水和灰尘。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装——白色衬衫外面套着黑色小西装,下身是同色的西装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但这身打扮此刻已经狼狈不堪: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两颗,西装外套的袖子被撕破了一截,裤腿上沾满了泥污。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身材——即便是在这样狼狈逃命的状态下,依然能看出她是个成熟美丽的御姐。尤其那双包裹在西装裤里的长腿,笔直修长,线条优美,此刻正因为奔跑而紧绷着。
她是小鸟游十花。
二十三岁,职业厨师,在一家高档西餐厅工作。此刻她本该在家里休息,或者至少已经下班回到公寓。但今天餐厅有个重要的宴会,老板要求她加班到晚上十点。
加班就算了。
回家的路上,她还被一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纠缠。
那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染着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嘴里叼着烟,一身的酒气。看到十花独自行走,就凑上来搭讪,说话下流,还动手动脚。
十花不是那种柔弱的小姑娘。她从小就性格强势,当了厨师后整天和沉重的锅具打交道,力气不小。所以她毫不犹豫地甩了那个黄毛一巴掌。
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黄毛被打了之后,不仅没退缩,反而露出诡异的笑容。
他说:“小妞挺辣啊……我喜欢。”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肌肉膨胀,骨骼扭曲,皮肤表面长出灰黑色的毛发,嘴巴凸出,牙齿变得尖锐,眼睛里泛出猩红的光。
短短几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只……狼人?
十花当时整个人都懵了。
她不是没见过奇怪的事——毕竟她有个重度中二病的妹妹小鸟游六花,整天把“邪王真眼”“不可视境界线”挂在嘴边,看什么东西都带着滤镜。
但那是中二病。
是幻想。
是妹妹因为无法接受父亲去世的现实,而构建出的自我保护世界。
可现在……
狼人?
真的狼人?!
十花的第一反应是——如果六花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兴奋得跳起来,大喊“果然不可视境界线是存在的”。
但十花不是六花。
她是个现实主义的成年人,是个每天要和食材、账单、客人打交道的厨师。
所以她唯一的反应就是——跑!
拼命跑!
高跟鞋早就跑掉了,现在是赤脚踩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脚底已经被磨破,每跑一步都传来钻心的疼痛。手臂、脸颊、小腿上都有伤口——是逃跑过程中被狼人用爪子划伤的。
伤口不深,但很痛。
而且……流血了。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刺激着身后那个怪物的嗅觉。
十花回头看了一眼。
狼人就在她身后十几米的地方,不紧不慢地跟着。
那姿态……就像猫捉老鼠。
戏耍。
玩弄。
它在享受猎物绝望挣扎的过程。
十花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继续跑。
但她的体力已经到极限了。
从餐厅到这里,她已经跑了将近二十分钟。作为厨师,她的体力其实不错,但穿着高跟鞋奔跑、还要躲避攻击、再加上恐惧带来的心理压力……这些都让她迅速消耗着体力。
而且,之前因为惊慌,导致逃跑的时候根本没有注意看前面的情况,跑到了根本没有人的地方,导致她现在连求救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绝望等死,伤口还在流血。
失血让她头晕,视线开始模糊。
脚步越来越踉跄。
终于——
“啊!”
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湿滑的苔藓。
十花整个人向前扑倒,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肘和膝盖传来剧痛,但她顾不上了。她想要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很慢。
很从容。
狼人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和欲望的光芒。
它开口了,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