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人!不是TM的什么实验素材!更不是你多托雷的收藏品!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和屈辱,混合着最后那点不甘灭亡的求生欲,如同火山般在他心底轰然爆发!几乎要将他残破的身体和意识一起点燃、炸碎!
就在这意识即将被愤怒和绝望彻底吞噬、毒刃即将刺入皮肉的万分之一秒!
就在这绝对的、看似毫无生路的绝境之中!
林逸那几乎被疼痛和黑暗淹没的脑海里,仿佛有一道微弱的、几乎要被忽略的、带着青草与塞西莉亚花清香的微风,极其短暂地拂过。
随即,一个被他藏在最贴身内袋里、几乎要遗忘的东西,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不,不是颤动。是共鸣!是他内心深处那股强烈到极致的、对“自由”、对“挣脱”、对“活下去”的渴望,与那东西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那是在蒙德城外,在摘星崖,那个不干正事的吟游诗人,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随手塞给他的东西。当时只说是“纪念品”,或许“关键时候能派上点用场”。
【一缕流风,一丝希望,或者……一次微不足道的奇迹?】
那个绿帽子诗人带着酒气的话语,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是那个!温迪给的那根羽毛!那根翠绿色的、看起来轻飘飘的、被他当成“不靠谱风神又一次糊弄人”的纪念品,随手塞进怀里几乎忘了的羽毛!
它……在发烫?!不,不是物理上的烫,是某种……悸动?仿佛沉眠的力量,被他不甘的意志和绝境的压迫,短暂地……唤醒了?
有用吗?不知道!怎么用?不知道!那家伙根本没给说明书!
但这是最后的东西了!最后的一根稻草!最后……可能存在的、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赌了!!
用这条命,赌这缕不靠谱的风,真的能带来一次“微不足道的奇迹”!
“啊——!!!”
在毒刃即将刺入皮肤的刹那,在“博士”切片那如同看待死物般的目光注视下,在四名精锐包围、所有退路断绝的绝境中,林逸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到极致、却仿佛用尽毕生力气和所有不甘的咆哮!
他不是在攻击,也不是在防御。在这声咆哮发出的同时,他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挣扎,放弃了调动早已枯竭的元素力,放弃了思考任何战术和谋略!他将自己残存的、所有的精神、意志、乃至对生的全部渴望,对自由的全部执着,对眼前这一切的不甘与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毫无保留地、疯狂地灌注向怀中那个微微发烫的位置——那根翠绿色的羽毛!
同时,他那几乎无法动弹的手臂,用尽最后一丝肌肉的颤抖,猛地、决绝地,探入了自己染血的胸前内袋,抓住了那根羽毛!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其抽出,高高举起——尽管这个“高高举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只是手臂极其艰难、颤抖着抬起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羽毛被他染血的手紧紧攥着,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那只是一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残破的翠绿色鸟羽,上面还沾着林逸的鲜血。
债务处理人的毒刃,微微一顿,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这垂死之人,最后掏出的竟是这么个玩意儿。
风拳和雷萤术士也愣了一下。
藏镜仕女冰镜后的眉头微蹙。
高台上,“博士”切片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带上了些许审视的意味,落在那根染血的羽毛上。
然后,在所有人或错愕、或不解、或审视的目光中。
林逸染血的嘴唇翕动,用尽最后的气力,嘶吼出那个名字,那个带着最后希望、也带着无尽憋屈和愤怒的名字:
“温迪——!!!助我——!!!”
声音嘶哑,破碎,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性的力量,在混乱嘈杂的遗迹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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