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的。”菲尔戈黛特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款款离去,留下一个干练优雅的背影。
林逸看着她消失在走廊拐角,这才轻轻关上房门,插上门闩。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刚才一番简短交锋,看似平常,实则暗流涌动,每一句话都带着试探和机锋。好在,菲尔戈黛特似乎没有深究的意思,至少暂时没有。而她提供的房间和提醒,对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环顾房间。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洗脸架,还有个小小的窗户。窗户开着一条缝,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带着山间的清新气息。
很快,伙计送来了热水、干净的布巾,还有一套粗布但整洁的换洗衣物,以及一小瓶客栈常备的、治疗外伤的普通金疮药。
林逸道了谢,关好门。他先是就着热水,用布巾小心翼翼地将脸上、手上、身上能擦到的地方的血污和尘土大致清理了一下,露出下面依旧苍白、但总算能看出点人样的皮肤。伤口结痂的地方不能沾水,他只是简单清理了周围。
然后,他换上了那套干净的粗布衣服。衣服不太合身,有点宽大,但比起之前那身破烂,已经是天壤之别。至少,看起来不再像个乞丐了。
做完这些,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冒出虚汗。内伤未愈,稍微动一动就耗费极大体力。
他挪到床边坐下,靠在床头,闭目养神,同时耳朵却竖着,仔细听着门外的动静。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和客人的谈笑声经过,但都很快远去。似乎没有人特意在他房门口停留。
暂时安全了。
但林逸的心,并没有完全放下。
菲尔戈黛特的提醒,客栈里那些行色匆匆、气息精悍的“客人”,还有层岩巨渊事件引发的连锁反应……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他就像一只不小心撞进网里的小虫,虽然暂时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节点藏身,但整个网络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将他再次暴露。
而且,他身上的伤,需要更好的治疗。光靠客栈的普通金疮药和静养,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他必须尽快搞到治疗内伤的药物,甚至找个靠谱的大夫看看。
还有,下一步的计划。璃月港是必须要去的,那里有钟离的引荐信,有更多的机会,也是“请仙典仪”这个大事件的中心。但怎么去?以什么身份去?现在风声这么紧,沿途关卡盘查肯定严格,他这副伤员的模样,又来历不明,很容易被盯上。
一个个问题,如同乱麻,缠绕在林逸心头。
他必须尽快理清头绪,找到破局的方法。
而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必须尽快恢复至少一部分行动力和自保能力。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夕阳的余晖,正将远处的璃月港,染成一片金红色。那座港口城市,在暮色中显得繁华而宁静,但林逸知道,那宁静之下,恐怕早已暗流汹涌。
“请仙典仪……”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床沿。
按照“剧情”,那场震动璃月、甚至影响整个提瓦特格局的大戏,就快要上演了。那将是最大的舞台,也是最危险的漩涡。
他必须赶上。
而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在这望舒客栈,在这短暂而珍贵的“安全期”内,处理好自己的伤势,收集足够的情报,然后,想办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那座风暴即将来临的港口之城。
就在他凝神思考之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从他腰间传来。
林逸身体猛地一僵,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
那里,挂着他从愚人众债务处理人身上顺来的、那个原本以为是装饰品或者坏掉了的、不起眼的金属小方块——愚人众的制式通讯器。
这东西,在他被切片追杀、逃入层岩巨渊深处时,就试过,完全没反应,跟块废铁似的。后来经历空间爆炸、紧急传送,他更是把这玩意儿忘到了脑后,只当是个没什么用的战利品,甚至都打算找机会扔掉了。
可现在……它竟然震动了?!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