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行扭曲的,镌刻着宿命与诅咒的文字,如同烙铁,深深地烫在每一个次元观众的视网膜上。
【巴利安的诅咒!从神坛跌落的绝望!】
九十九游马的呼吸停滞了。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巴利安”这个初次听闻的词汇,会引动他灵魂深处如此剧烈的颤栗。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排斥。
是一种被天敌盯上,下一秒就会被撕碎喉咙的恐惧。
光幕,没有给他任何思考与准备的时间。
嗡——
血色的光芒流转,画面再次亮起。
一座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华丽都市,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流线型的建筑刺破云霄,磁悬浮轨道车在半空中穿梭,交织成一张冰冷的钢铁网络。
那是ZEXAL时空,心之地。
但画面中的场景,却并非繁华的市中心。
而是一个荒芜的,悬浮于空中的平台。
平台上,站着一个身影。
当看清那个身影的瞬间,心之地的角落里,九十九游马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自己!
画面中的“他”,正一脸凝重地站在那里,而在他对面的,是他曾经视为挚友,甚至不惜豁出性命去守护的伙伴。
真月零。
光幕似乎是嫌这把刀子不够锋利,还特意在旁边插入了几个之前的影像片段。
片段里,真月零总是带着温柔的微笑,在游马陷入危机时给予他鼓励。
片段里,两人并肩作战,背后是爆炸的火光,但他们的脸上洋溢着战胜强敌后的喜悦。
游马看着那些画面,看着自己对真月-零那毫无保留的信任,看着那份真诚到有些傻气的友谊,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反而被冲淡了些许。
或许……所谓的诅咒,是指他们将要面对的某个强大敌人?
或许……所谓的绝望,是他们一同坠入的险境?
他宁愿相信一切,也不愿去怀疑身边的伙伴。
这份天真的想法,在无数次元的观众心中,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们已经预感到了,那标题中的“诅咒”,究竟是什么。
下一秒。
光幕之上,决斗平台之上。
真月零的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开始变化。
他的嘴角,以一种违背人体肌肉构造的弧度,疯狂地向上咧开。
他的眼睛,被一种极致的兴奋与恶意所点燃,撑大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
“嘻……”
一声轻微的,仿佛毒蛇吐信般的诡异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随后,他抬起手。
在游马,也在全次元观众惊愕的注视下,狠狠地抓住了自己的脸!
撕拉——!
那张温和无害的“脸皮”,被他硬生生地撕了下来!
伪装被剥离。
真实,显露于世。
那张脸之下,是另一张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癫狂与戏谑的面孔。
他,正是巴利安七皇之一。
贝库塔!
整个世界的氛围,在这一刻,降至冰点。
之前那紫红色的光,那心跳般的鼓点,所营造的一切压抑与不祥,在这一瞬间,全部找到了宣泄的源头。
就是他!
就是这张脸!
光幕的镜头,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极致的残忍。
它放弃了所有的远景与中景,用一个超长距离的特写,将贝库塔那张脸,怼到了每一个观众的面前。
那是一张被后世无数观众,烙印在记忆深处,定义了“颜艺”巅峰的脸。
五官因为极度的恶意与嘲弄,扭曲地挤压在一起。
眉毛挑成了倒八字,眼角几乎要咧到太阳穴。
瞳孔缩成了一个危险的针尖,里面翻涌着看穿猎物所有天真幻想后的愉悦。
他的舌头伸了出来,像蛇一样舔过自己的嘴唇,发出“啧啧”的声响。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震耳欲聋的狂笑,穿透了光幕,回荡在每一个次元的天空。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喜悦。
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以玩弄人心为乐的极致之恶!
他伸出手指,遥遥指向对面那个已经完全石化的少年。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扎进游马最柔软的心脏。
“游马!”
“你这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真月零那种温柔的家伙,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啊!”
声音陡然拔高,化作了歇斯底里的尖啸。
“那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