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某对武当张真人,向来是仰慕得紧。张五侠,只要你肯说出谢逊的下落,以及屠龙刀究竟藏在何处,裘某可以保证,放你们一家三口平安离开,绝不为难。如何?总好过被后面那些如狼似虎的家伙追上,到时候,恐怕就由不得你们选择了。”
张翠山闻言,冷笑一声。
“裘帮主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只可惜,我张翠山虽然不才,却也知‘义’字怎么写。谢大哥与我肝胆相照,我岂能出卖于他?至于屠龙刀,不过是一柄利器,引来无数腥风血雨,我早已弃之不顾!”
“冥顽不灵!”
裘千仞脸色一沉。
“张翠山,你别给脸不要脸!武当派自诩名门正派,张真人更是德高望重,你却与谢逊那等邪魔外道称兄道弟,岂不是自甘堕落,玷污门楣?”
“呸!”
张翠山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满是鄙夷。
“什么名门正派,邪魔外道!不过是利益熏心、巧取豪夺的丑恶之徒给自己披上的遮羞布罢了!裘千仞,你铁掌帮干的那些勾当,就比谢大哥光明正大了?少在这里假惺惺!”
被张翠山如此直斥,裘千仞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变得格外狰狞。
“好!好一个铁骨铮铮的张五侠!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裘某不客气了!我倒要看看,等我把你全身的骨头一根根捏碎,你这张嘴,是不是还这么硬气!”
他眼中凶光毕露,大手一挥。
“给我拿下!要活的!”
身后数名铁掌帮精锐高手齐声应和,身形晃动,便要扑上。
张翠山与殷素素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决绝。
他们真气提聚,准备做最后一搏。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又似月光流淌,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张翠山一家与铁掌帮众人之间!
速度之快,在场竟无一人看清她是如何到来的!
裘千仞反应最快,心中警兆狂鸣,想也不想,那双足以开碑裂石的铁掌,蕴含着刚猛无俦的掌力,瞬间朝着那道白色身影拍出!掌风呼啸,卷起地上枯枝败叶,声势骇人。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江湖一流高手饮恨的双掌,那道白色身影只是随意地一拂衣袖。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裘千仞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阴柔却又霸道无比的巨力狂涌而来,自己那足以裂石分金的铁掌掌力,在这股力量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溃散!
他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连退出十余步,方才勉强稳住身形,体内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一口逆血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骇然抬头,望向那道仿佛从天而降的白色身影,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此人是谁?!武功竟高到如此地步?!
只见那人一袭白衣,宫装华美,身姿窈窕,背对着他,面向张翠山一家。虽未见面容,但那份清冷孤高、睥睨天下的气质,已让人心折,更让人心寒。
“你……你是何人?!”
裘千仞强压惊骇,嘶声问道。
那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倾国倾城、却冷若冰霜的绝美容颜。
她目光淡漠地扫了裘千仞一眼,如同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清冷的声音在山林间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种奇特的宣告意味。
“武当,顾澜之妻,邀月。”
张翠山听到邀月那清冷嗓音吐出的“武当,顾澜之妻”几个字,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一副完全傻眼了的模样。
在他的记忆里,小师弟顾澜,还是那个当年被师父抱回武当、天赋异禀却又时常带着几分顽童狡黠的孩子。
即便后来顾澜武功一日千里,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与智慧,但在张翠山这位离家十年的师兄心中,顾澜始终是那个需要他们这些师兄偶尔照拂、人小鬼大的小师弟。一个……孩子。
现在,这个“孩子”,突然就有了一个……妻子?而且还是移花宫那位传说中武功绝顶、性情孤高、容貌冠绝天下的大宫主邀月?!
这冲击力,无异于听到张三丰突然宣布要还俗娶亲一样荒唐!
殷素素在一旁,见状轻轻拉了拉丈夫的衣袖,低声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