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劳宫主了。”
心中却不由得为顾澜捏了把汗。
小师弟啊小师弟,你这位“妻子”……未免也太……强势了些。日后相处,你……能驾驭得住吗?可别反过来被她给“欺负”了才好。
有了邀月这等绝世高手随行护送,张翠山一家接下来的路途,虽然并非风平浪静——沿途又遭遇了两三波不明身份人马的袭击,显然对屠龙刀秘密垂涎者甚众——但安全却有了绝对的保障。
那些来袭者,武功或高或低,人数或多或少,但在邀月面前,简直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她往往只需弹指一挥,或是随意拂袖,凌厉无匹的指风掌劲便已隔空而至,来袭者非死即伤,顷刻间便作鸟兽散。
其手段之干脆利落,武功之高深莫测,让张翠山和殷素素看得心惊不已,同时也暗自庆幸。
然而,路途越是安稳,张翠山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减少,反而更多了几分。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而是愈发为那位阔别十年、如今似乎“惹”上了天大麻烦的小师弟顾澜感到忧心。
这位邀月宫主,美则美矣,强则强矣,可那份性子……实在让人有些吃不消。霸道、强势、行事全凭己意,视人命如草芥,对顾澜又似乎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定。小师弟他……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这一日,行至一处山涧旁稍作歇息。邀月独自坐在一块光洁的青石上闭目调息,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寒气,生人勿近。张翠山踌躇片刻,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担忧,走上前去,拱手为礼,试探着开口道。
“邀月宫主,这一路多亏宫主照拂,张某感激不尽。”
邀月缓缓睁开眼眸,那双冷冽的眸子扫了张翠山一眼,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与淡淡的烦躁。
她并不习惯与人多作无谓的寒暄。
张翠山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宫主……与我家小师弟顾澜,似乎……交情匪浅?江湖上那些传言……”
他故意说得含糊,想看看邀月的反应。
果然,一听到“顾澜”二字,邀月眼中那点不悦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连周身那生人勿近的寒气都仿佛柔和了些许。
她轻轻颔首,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拒人千里的意味。
“嗯。本宫与顾澜,确已定下白首之约。”
她毫不避讳,直接承认,语气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
张翠山心中一跳,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邀月如此笃定的承认,冲击力还是不小。
他稳了稳心神,又问。
“不知宫主与我家小师弟,是何时相识的?小师弟他……自幼在山中长大,下山游历也不过近年之事,想来与宫主相识……时间不算太长吧?”
他问得委婉,实则想探听两人关系的底细。
这个问题,却让邀月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几不可察地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凝滞。
她与顾澜从初见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两个多月的光景。
这个时间,说出来实在有些……短暂。尤其是面对顾澜的至亲师兄,若如实相告,恐怕会让他觉得这场“婚事”太过儿戏,缺乏根基。
邀月此次之所以如此“热心”地亲自护送张翠山,除了确保顾澜师兄安全以博取好感外,内心深处未尝没有存着从顾澜亲近的师兄弟处获得认可、进而稳固“婚事”的念头。此刻张翠山问起相识时间,她自然感到有些为难。
就在邀月思忖如何回应之际,一直在一旁静静观察的殷素素,轻轻拉了拉张翠山的衣袖,将他带到稍远一些的溪水边。
“呆木头!”
殷素素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嗔怪的笑意。
“你没看出来吗?这位邀月宫主,怕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单相思咱们小师弟呢!”
“单相思?”
张翠山吃了一惊,有些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邀月宫主这般容貌武功,身份地位,武林中不知有多少英雄豪杰仰慕,她怎会……单相思小师弟?”
殷素素白了他一眼。
“若非如此,你倒说说,她为何偏偏看上了咱们小师弟?还如此大张旗鼓,甚至不惜亲自出手护送我们,就为了卖个好?
以她的性子,若非在意极了小师弟,何须做到这般地步?你再细想,若两人真是两情相悦、情深意厚,她方才又何必在你问起相识时日时,面露难色?”
张翠山被妻子一番话点醒,仔细回想邀月方才的神态,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