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啊小师弟，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为何那位邀月宫主会对你如此……执着。你这般模样气度，若是世间再多几个，怕是咱们这些做师兄的，都讨不到媳妇喽！”
顾澜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随即化作满满的无奈，苦笑着摇头。
“五师兄，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唉，其中的烦恼，你是不懂啊。”
他这声叹息，当真是发自肺腑，充满了被“桃花”围困的头痛。
张翠山被他这反应噎了一下，想到邀月那强势霸道的性子，还有这一路上听到的关于“婚约”的种种风波，忽然觉得自己那句玩笑似乎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小师弟这“艳福”，恐怕还真不是什么轻松事。
顾澜见他表情，知道他也明白了自己的难处，不欲多谈这些，连忙摆手转移话题。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五师兄，嫂子，还有无忌侄儿，快随我进去吧！师父和大师兄他们，这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你们，早就盼着你们回来了！今日得知你们平安抵达，师父他老人家不知多高兴！”
说着，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一直安静站在张翠山身侧、牵着张无忌的殷素素。殷素素此刻虽风尘仆仆，略显憔悴，但天生丽质难掩，尤其那双眼睛，灵动中带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一丝坚韧。
顾澜脸上露出温和得体的笑容，拱手道。
“这位便是嫂子吧？果然国色天香，气质不凡，与五师兄正是天作之合。小弟顾澜，见过嫂子。”
殷素素连忙敛衽还礼，声音轻柔却落落大方。
“小师弟客气了。素素常听五哥提起你，说你天赋绝世，聪慧过人，今日一见，方知五哥所言不虚。更难得的是，小师弟如此俊逸非凡，难怪……”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善意的调侃。
“难怪能引得那般多的绝世佳人倾心相许，与她们相比，素素不过是蒲柳之姿，自惭形秽了。”
顾澜脸上的笑容不变，但敏锐地捕捉到了殷素素话语中的那个“们”字，心头不由一跳。五师兄一家刚回中原，一路护送的只有邀月，即便听说了江湖传言，也不该用“们”这个复数……除非，他们路上还遇到了，或者听说了别的什么人？
似乎看出了顾澜眼中的一丝疑惑，殷素素轻轻一笑，并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抬手指了指顾澜的身后。
顾澜微微一怔，随即转身。
只见山门内侧不远处的石阶旁，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两道倩影。一人做男装打扮，锦衣折扇，正是赵敏，此刻她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又强作镇定。
另一人身着黑色轻纱，赤足如玉，面纱已除，露出那张妖娆绝美的容颜，却是绾绾，她低着头，目光盯着自己的鞋尖，双手不自觉地绞着衣带，显得局促不安。
顾澜。
“……”
他刚才心思全在迎接五师兄一家和琢磨邀月为何直接离开上，竟没注意到这两人何时也来到了山门附近。
“赵姑娘，绾绾姑娘。”
顾澜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们……怎么也来了？”
他其实大致能猜到她们是得知张翠山回山的消息，跑过来“看热闹”或者“打探情报”的。
赵敏见已被发现，索性上前一步，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听闻张五侠一家平安归来，乃是武当大喜事，我们既在山上做客，自然也该来迎一迎，沾沾喜气。”
她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眼神却不自觉地瞟向顾澜，观察他的反应。
绾绾也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顾澜一眼，又迅速垂下眼帘，小声附和。
“是……是啊，顾公子。”
顾澜看着她们这副明明心思各异却强装无事的样子，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忍不住揶揄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二位是听说我五师兄回来，特意跑来……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质问’我一番，或者找点别的‘茬’呢。”
赵敏脸色微变，立刻否认。
“顾少侠说笑了！我们……我们岂是那般不知轻重、胡搅蛮缠之人？”
话虽如此，她心中却清楚，自己最初上武当的目的，确实与此相差不远。只是如今情况变化，她们也需要调整策略。
绾绾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一声不吭，仿佛默认了一般。
顾澜看着她们，心中那点因为五师兄归来而暂时压下的烦恼，又隐隐翻腾起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