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星此次上武当,目的并非单一。一方面,她确实想见顾澜,想亲口问清楚一些事情,甚至……心底深处那份被压抑的情感也在蠢蠢欲动。另一方面,她也是奉了姐姐邀月之命而来。
当初顾澜不辞而别,逃离移花宫,对邀月的打击和刺激是巨大的,也彻底激怒了她。
这位骄傲到极点的宫主,不仅没有因此放弃,反而制定了一个更加偏执、更加霸道的计划——她要在所有对顾澜有意的女人面前,与他正式成亲!用最盛大、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宣告主权,彻底斩断那些“贱人”的痴心妄想,也让顾澜再无退路。
怜星先上武当,一是确认顾澜是否真的在此,二便是暗中观察、搜集情报,弄清楚究竟有哪些“情敌”可能闻风而至,以便邀月“知己知彼”,在计划实施时能够一举震慑,永绝后患。
此刻听到姐姐冷冰冰的质问,怜星纤细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还是选择了如实相告,声音低柔却清晰。
“目前……明确上山,且对顾……顾少侠有意的,有两人。一是汝阳王府的郡主,赵敏;二是魔门阴葵派的传人,绾绾。”
说出这两个名字时,怜星心中五味杂陈。赵敏的机敏高傲,绾绾的妖异痴缠,她都曾近距离感受过。
她们对顾澜的感情,或许不如姐姐这般偏执霸道,但也绝非虚假。
更重要的是,她们背后所代表的势力……
然而,邀月听罢,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凝重或恼怒,反而勾起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笑话。
“哼,区区汝阳王府,一个失了势的前朝余孽,靠些朝廷余荫和几个所谓的一流高手撑门面,也敢觊觎本宫的人?”
邀月语气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至于阴葵派……魔门余孽,藏头露尾,自诩势力庞大,实则内斗不休,一盘散沙。那绾绾虽是祝玉妍的徒弟,在她眼中或许是个宝,在本宫看来,也不过是个稍微特别些的玩物罢了。”
她的傲慢,简直到了目中无人的地步。
然而,这份傲慢并非毫无底气。汝阳王府虽然顶尖高手不多,但底蕴犹存,背靠朝廷残存的影响力,实力绝不逊色于一些传承悠久的千年大派。
而魔门阴葵派,更是庞然大物,魔门虽分为两派六道,彼此独立甚至常有争斗,但毕竟同出一源,若阴葵派真因绾绾之事动怒,未必不能在一定程度内调动部分魔门力量。
即便只算阴葵派自身,其隐藏的势力和高手,也远超寻常所谓的名门正派。
可就是这样的两方势力,在邀月口中,却仿佛只是路边微不足道的石子,连让她正眼相看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切,都源于她那身登峰造极的武功。作为移花宫历代以来,唯一将镇宫绝学《明玉功》修炼到第九层大成的宫主,邀月的实力,已然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高度。
在许多江湖人眼中,武当张真人已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而邀月,是少数几个被认为有资格与张三丰比肩的绝世高手之一。
这份足以傲视群雄、俯瞰众生的实力,便是她所有狂傲与霸道的根源所在。
她根本不担心赵敏或绾绾能掀起什么风浪。在她看来,只要顾澜最终属于她,这些“小麻烦”,翻手便可镇压。
“听着。”
邀月不再关注那两个“情敌”,目光重新变得锐利,盯着怜星,语气带着命令与警告。
“接下来一段时间,必定还会有更多不知死活的‘贱人’闻风而动,汇聚武当。你的任务,便是给本宫盯紧了,查清每一个上山女子的身份、来历、目的。本宫为此次计划,筹备已久,容不得半点差错!明白吗?”
怜星低着头,应了一声。
“是,姐姐,怜星明白。”
然而,她的声音虽然恭顺,脸上却始终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犹豫与忐忑。
那欲言又止的神情,仿佛有什么极其沉重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呼之欲出,却又被巨大的恐惧或别的什么情绪死死压住,无法宣之于口。
邀月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怜星的不对劲。
她眉头微蹙,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属于“姐姐”的、带着疑惑的关切。
“怜星,你……身体不适?还是在这武当山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她看着怜星那苍白的脸色、躲闪的眼神,心中升起一丝疑虑。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