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这个像皮球一样滚到脚边的灵魂，他生前大概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此刻却抖得像个开了最高档的筋膜枪。
原本这种连“魂丁”编制都混不上的游魂，在我的系统算法里连个字节都占不到。
可就在刚才，苏婉柔纵身跃入轮回井的那一刻，我分明看到这个圆滚滚的汉子眼神里迸发出一种极其不科学的光亮。
那是超越了地府绩效考核的、甚至让我那已经紊乱的逻辑回路感到发烫的执念。
【滴！
检测到宿主情感阈值满溢，自动开启“随心所欲”补给模式。】
【目标：铁柱。宿命契合点：99%。建议：追加补给。】
我低头看了看脚边。
玉衡刚才被谢极寒弹飞时，从她那身华丽官袍上崩落了一枚亮晶晶的碎片，那是她身为人间判官时积累的“功德残片”。
这玩意儿要是搁在以前，我得写三份报告申请入库，再论证它的折旧率。
但现在，我只想当个散财童子。
我俯下身，像踢足球一样，顺手把那枚功德残片弹进了铁柱那近乎透明的魂体里。
“看在你这么痴心的份上，给你个‘P9’级的入职礼包，不用谢了。”
金光入体的瞬间，铁柱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定格，身形竟在瞬间凝实了几分，甚至隐隐透出一股子类似于“大厂保镖”的憨厚威压。
还没等我仔细研究铁柱的变异，一股足以把灵魂直接震碎的冷冽气息从身侧轰然炸开。
我勉强转过头。
谢极寒正伸出修长的手指，死死捏住了那枚从井底飞出的狰狞兽首残片。
那残片在他指尖颤动、嘶鸣，仿佛重获新生的凶兽。
谢极寒原本清冷如月的气息，在触碰残片的瞬间，像是被墨汁滴入的清水，迅速染上了一层凛冽而狂暴的战神戾气。
“咚——！”
整座预审厅的鬼差、魂丁，甚至连那些没脑子的黑甲护卫，在这一刻像是断了电的机器，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谢极寒没看脚下的众生，他只是微微侧头，盯着虚空中的某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绝美的弧度。
那是玉衡身上原本藏着的一个暗红色刻印，隐约浮现出一个“崔”字。
我以前在系统逻辑库里见过，那是地府高层崔嵬的监视标记，相当于老板在员工工位上装的针孔摄像头。
“看够了吗？”
谢极寒冷哼一声，五指猛地收拢。
“啪”的一声脆响，那暗红色的刻印应声碎裂，化作一滩粘稠的黑雾。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空气中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来自远方的闷哼。
虽然隔着无数层空间，但我能想象到那位坐在判官殿里的崔大判官，此刻恐怕正捂着胸口，喷出一口陈年的黑血。
这波啊，这波是谢老板直接顺着网线把对方的服务器给黑了。
“陆轻……你，你们……”
玉衡瘫在瓦砾堆里，原本精致的官帽早就不知去向。
她眼看着自己的官衔、法力，甚至连原本由地府规则维系的魂体都在迅速崩解。
她脸上闪过一抹决绝，整个灵魂开始不自然地膨胀，泛起刺眼的红光。
这姿势我熟，在大厂里这叫“自杀式离职”，临走前还要删掉所有核心代码，企图拉着整组人陪葬。
但我现在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我慢慢走到她面前。
系统残留的【潜能唤醒】余力还在我指尖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