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敢回头看谢极寒的脸，但我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那是即将暴走的杀意。
这怎么行？
要是现在动手，我们刚才那通奥斯卡影后级别的表演就全白瞎了。
我眼疾手快，赶在谢极寒拔剑的前0.01秒，在系统后台疯狂点击购买键。
叮！消费500阴德币，装备【路人甲的面部认知障碍面具】。
效果描述：哪怕你长得像吴彦祖，戴上它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个“那个谁”。
副作用：容易被当成送外卖的忽略。
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闪过谢极寒的面门。
“站住。”
灵虚的声音从栈道尽头飘来，带着一股子常年身居高位养出来的傲慢与虚伪。
他一身滚金边的白色神袍，手里摇着把折扇，看起来人模狗样，但我一眼就扫到了他眼底那种属于老狐狸的精明。
谢极寒身形一僵，被我死死拽住袖口。
我在心里疯狂给他打暗号：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
哪怕他是你前男友……啊呸，前部下，现在也是甲方的审核对象！
灵虚几步走到我们面前，那双狭长的眼睛像两道X光，上下打量着我们。
“面生得很。”灵虚合上折扇，目光在谢极寒脸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有些熟悉，但在系统的认知干扰下，他最终只是疑惑地移开了视线，转而盯住了我，“三界审计总署？本官掌管内务多年，怎么从未听说过还有这个部门突击检查？”
我也没慌，淡定地从虚空中——其实是系统刚生成的全息投影——拉出一张长达两米的表格，直接怼到了灵虚鼻尖前。
“灵虚大人没听说过就对了。”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拿出了当年在大厂开周会时的气场，“这是天道最新下发的‘去肥增瘦’专项整改计划。鉴于神界近年来的资产回报率（ROI）持续走低，上面怀疑有人在中饱私囊，导致能量利用率低下。怎么，灵虚大人对天道的决策有异议？”
听到“天道”二字，灵虚的脸色变了变，但显然没那么好忽悠。
“口说无凭。”他冷哼一声，周身威压隐隐释放，“若是拿不出正规的公文，擅闯禁地，当场格杀。”
气氛瞬间紧绷。
我心里骂了一句这老登真难缠，手上动作却没停。
“系统，给我生成一份《针对神界内务部资产折旧与坏账核销的红头文件》，盖章要红，字体要大，顺便把刚才扫描到的他那几笔烂账全部加粗标红！”
刷——！
一份闪烁着金光的卷轴凭空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如同瀑布般流下。
“来，灵虚大人，解释一下。”我指着其中一行数据，语速极快，“上个季度‘瑶池修缮费’报了三千万灵石，但根据我的现场勘测，瑶池底部的瓷砖磨损率高达40%，你用的什么材料？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边角料吗？这中间的差价，是进了黑洞，还是进了大人的私库？”
灵虚瞳孔一缩，显然被这精准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打击搞懵了。
他刚想开口辩解，眼神却又狐疑地飘向了谢极寒。
“这位是……”
“这是总部特聘的首席资产评估专家。”我抢答道。
灵虚眯起眼，目光如炬：“既是专家，为何身上毫无神力波动？反倒有一股……死气？”
糟糕，刚才伪装光效快过期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谢极寒突然开口了。
他微微侧头，隔着那层模糊认知的面具，目光落在了灵虚腰间佩戴的那把名为“断水”的神剑上。
“剑是好剑。”谢极寒的声音清冷，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刻薄，“可惜，剑锋向右偏移了三微米，那是淬火时火候过猛导致的内应力失衡。拿着这种残次品也好意思挂在腰上，你是觉得神界的脸丢得不够多，还是觉得你的对手都是瞎子？”
全场死寂。
我差点当场给谢极寒鼓掌。太绝了！这简直是降维打击！
对于一个剑修来说，这比骂他祖宗十八代还要难听。
更重要的是，这种一眼看穿神兵细微瑕疵的眼力，绝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灵虚那张原本淡定自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握住剑柄，指节发白：“你——放肆！此乃欧冶子上神亲手所铸……”
“欧冶子若知道你把剑养成这副德行，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谢极寒冷笑一声，毒舌属性全开，“剑气虚浮，华而不实，一看就是平日里疏于温养，只知道拿来当装饰品。怎么，现在的神官都是靠脸吃饭，不靠手艺了？”
“你！我看你是找死！”灵虚气得浑身发抖，注意力瞬间从“这两人身份可疑”转移到了“老子要砍死这个嘴贱的混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