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宇智波族地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昨晚那份被篡改过的卷轴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暗格里。
富岳对此一无所知,甚至因为看到了妻子那份万无一失的周全准备,对家族的未来多了几分不切实际的信心。
然而,这根支柱,正在从内部开始腐烂。
鼬这几天过得很煎熬。
他的眼睛越来越痛,不仅仅是因为过度使用写轮眼,更是因为心里那根名为信任的弦快要崩断了。
他站在自家的庭院里,看着正在晾晒衣服的母亲。
美琴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动作轻快,阳光洒在她身上,显得那样温婉贤淑。
可鼬却敏锐地注意到,母亲在晾晒那件黑色风衣时,手指不自然地摩挲了几下领口,脸上露出的不是做家务的淡然,而是一种……回味?
那种表情,让鼬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反胃。
“母亲。”鼬走了过去,脚步很轻。
美琴吓了一手,手里的夹子掉在地上。
“啊……是鼬啊。
怎么走路没声音,吓死妈妈了。”她拍着胸口,笑容有些勉强。
“您昨晚,一直在家吗?”鼬直视着母亲的眼睛,试图在那双黑瞳里找到哪怕一丝坦荡。
美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立刻被那个【双面伊人】的词条接管。
“当然在家,你父亲开会回来晚了,我还给他热了汤。
怎么了?
你是听到什么动静了吗?”
完美无缺的谎言。
但就是太完美了。
鼬没有继续追问。
他弯腰捡起那个衣夹,递给母亲。
在指尖触碰的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了母亲指尖的冰凉和……颤抖。
她在怕。
“没什么。”鼬收回手,“只是最近村子里不太平,您晚上最好不要一个人出门。”
说完,他转身离开。
但在转身的刹那,他袖中的手里剑已经滑落到了掌心。
必须找那个男人做个了断了。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目的,如果不除掉他。
宇智波……不,是这个家,就要毁了。
……
同一时间,火影大楼。
夕日红敲响了火影办公室的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
纲手姬的情报,她拿到了。
不仅拿到了,她还动用了一些在暗部的隐秘渠道,确认了纲手目前的具体坐标——短册街。
“红啊,有什么事吗?”猿飞日斩看着这位得力部下的女儿,语气和蔼。
红的手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份情报卷轴。
按照忍者的规定,这种关于三忍行踪的重要情报,第一时间必须上报给火影。这是铁律。
“三代大人……”红张了张嘴,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北原千夜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以及他在器材室里贴着自己耳边说的那句那是我的秘密。
【服从暗示生效。】
红的眼神恍惚了一瞬。
原本要掏出卷轴的手,硬生生地停在了口袋里。
“我……我是来申请带队下个月的生存演习的。”红极其自然地改了口,连她自己都惊讶于这个谎言的流畅度。
猿飞日斩并没有怀疑:“哦?难得你这么有干劲。
好吧,批准了。”
走出火影大楼,夕日红靠在墙上,冷汗湿透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