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刺破窗帘的缝隙,像利剑一样扎进昏暗的房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那股甜腻的酒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纲手醒了。
宿醉的头痛像有人拿着锤子在敲击太阳穴,她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光线。
手臂沉重得不像话,视线聚焦后,她看见自己胸口的那件绿色赌袍上,印着一个干涸发黑的血手印。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昨晚的那个男人,那把划破手掌的苦无,还有那句如魔咒般的“这是恩赐”。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阳台传来。
北原千夜正坐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脚下是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陌生忍者。
那忍者满身是血,大腿上插着两把苦无,正因为失血过多而剧烈抽搐。
静音跪坐在角落里,怀里抱着瑟瑟发抖的豚豚,脸色苍白得像张纸,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这是?”纲手撑起身体,目光落在那名伤者身上。
那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如果是以前,纲手此刻应该已经浑身发抖、呼吸困难,甚至尖叫着逃离。
但现在。
她盯着那片刺眼的猩红,瞳孔微微收缩。
没有恐惧,没有恶心。
反而……心脏的跳动在加速,唾液分泌在增加。
脑海深处那个被植入的【血之奴役】词条正在疯狂运转,将危险的信号强行转译为“兴奋”。
“昨晚抓的老鼠。”北原千夜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语气平淡,“大概是哪个赌场的打手,想来把钱抢回去。
刚好,做你的早课素材。”
他放下茶杯,指了指那个濒死的忍者。
“纲手,去治好他。”
“治好?”纲手愣了一下,随即皱眉,“这种垃圾,让他死了算了。”
“我让你治好他。”北原千夜的声音沉了几分,并没有重复第三遍。
那种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纲手。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纲手翻身下床,甚至没穿鞋,赤脚踩在地板上。
她走到那个忍者身边,蹲下身。
血腥味扑面而来。
“唔……唔!!”那忍者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传说中的三忍之一靠近自己。
纲手伸出手,掌心凝聚起翠绿色的查克拉。这是举世闻名的掌仙术。
但就在她的手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北原千夜的话再次响起。
“不是那样。”
北原千夜走到她身后,弯下腰,手掌覆盖在纲手的手背上,强行将她的手按进了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口里。
噗嗤。
手指插入温热的肌肉组织。
“只有彻底感受血肉的温度,才能明白生命的脆弱。”北原千夜贴着她的耳廓,如同恶魔的低语,“别用查克拉隔绝它。
让血,沾满你的手。”
“啊……”纲手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的喘息。
温热、粘稠、滑腻。
那种触感顺着指尖传递到大脑皮层。
原本应该引发ptsd的刺激,此刻却转化成了一股电流,让她浑身酥麻,双腿不由自主地夹紧。
【纲手身心崩坏度:25%】
【词条进化中:恐血症-嗜血症(未完全体)。】
【当前状态:通过掌控他人的生死,来满足对主人的效忠欲。】
“感觉怎么样?”北原千夜松开手,看着纲手那双手已经被鲜血染红。
纲手看着自己的手,眼神迷离,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溅在嘴角的血珠。
“很……烫。”
角落里的静音捂住了嘴,眼泪夺眶而出。
那不是她认识的纲手大人。
那个温柔、豪爽、虽然有缺点但正直的纲手大人,正在变成一个以血为乐的怪物。
“很好。”北原千夜掏出手帕,漫不经心地擦着纲手手上的血迹,“看来你的手已经不抖了。
所谓的医疗忍者,本质上不就是玩弄血肉的工匠吗?”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节奏很轻,很礼貌,透着一股阴冷的粘稠感。
“看来,有客人到了。”北原千夜随手一挥,一道风刃直接切断了地上那个试验品的喉咙。
鲜血喷溅,彻底染红了纲手的半边脸。
纲手没有躲。她只是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向门口。
门外传来了一个沙哑、磁性,像是蛇信子摩擦过地面的声音。
“真是好久不见了啊……纲手。”
房门被推开。
一个面色苍白如纸、眼影紫然的长发男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银发少年。
大蛇丸。
他那双金色的蛇瞳扫过房间内的惨状,最后定格在满脸是血的纲手身上,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加浓郁的兴趣。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大蛇丸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还是说,我打扰了老同学的雅兴?”
北原千夜坐在藤椅上,甚至没有正眼看这位前晓组织成员。
他只是对纲手勾了勾手指。
“擦干净脸,别给客人看笑话。毕竟……”
“这是你以前的队友,那条被切断了手的丧家之犬。”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药师兜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他眼底的杀意。
他虽然表面谦卑,但绝不允许有人这样侮辱大蛇丸大人。
“丧家之犬?”
大蛇丸并没有生气,或者说,他的怒点和常人不同。
他那双蛇瞳死死盯着北原千夜,试图看穿这个年轻人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