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屋里只剩下纲手。
她正跪在地上，帮北原千夜脱袜子。动作熟练，卑微，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虔诚。
北原千夜看着天花板。
木叶的两大瞳术家族，一个被关进了笼子，一个被敲碎了脊梁。
这盘棋，局势已经很明朗了。
“纲手。”
“在，主人。”
“你说，如果给日向一族的分家每个人都发一把钥匙……”
北原千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说日足那老东西，会不会吓得跪下来求我收了宗家的大小姐当女仆？”
纲手抬起头，眼神迷离：“只要主人想，整个日向都是您的。”
“不急。”
北原千夜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那个害羞的小姑娘，得慢慢玩才有意思。”
玄关传来动静。
夕日红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包烟和几个饭团。外面的冷风跟着灌进来，吹散了屋里那股旖旎的温存气味。
她一眼就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纲手。这位传说中的三忍，正赤着脚，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装着眼球的玻璃瓶捧到茶几正中央，还要调整一下角度，仿佛在供奉什么神明。
红移开视线，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跟在她身后的鸣人倒是很安静。这小子刚从演习场回来，脸上蹭着灰，那件万年不变的橘色外套上多了几个破口，那是被起爆符燎的。
“千夜大哥。”
鸣人换了鞋，甚至没看那个有些衣衫不整的纲手一眼，径直走到沙发边，“这么晚叫我，是要去杀谁？”
这话他说得很顺口，就像在问今晚吃什么。
北原千夜接过红递来的烟，纲手立刻凑上来，指尖燃起一点查克拉火苗，帮他点上。
“今天不杀人，改车。”北原千夜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把你这台只会横冲直撞的破车，升级一下配置。”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瓶子。
鸣人凑过去。绿色的营养液里，两颗灰白的眼球正死死盯着他，瞳孔虽然扩散，但依旧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这是……那家白眼狼的眼睛？”鸣人认出来了。
日向一族的人，他见过。那群人走路都抬着下巴，看人不用正眼，只有在看千夜大哥的时候才会把腰弯下去。
“准确地说，是日向分家的眼睛。”
北原千夜弹了弹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鸣人，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鸣人想了想：“查克拉控制不好？伊鲁卡那家伙总这么说。”
“那是废话。就像给一辆重型坦克装了自行车的刹车，当然控制不好。”北原千夜站起身，把鸣人按在客厅那张用来吃饭的长桌上，“你有一库房的炮弹，那是九尾给你的。但你是个瞎子，打仗全靠蒙。”
“这双眼睛，就是你的瞄准镜。”
鸣人躺在桌子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装上这个，我就能变强？”
“强到让佐助那小子只能看见你的尾灯。”
“那就装。”鸣人闭上眼，“快点，我明天还要找佐助打架。”
没有犹豫，没有恐惧。
甚至连“这眼睛是谁的”、“会不会有排异反应”这种问题都懒得问。他对北原千夜的信任，已经超过了对自己身体的本能保护。
“纲手，动手。”
北原千夜退后一步，让出了位置。
纲手洗了手，没戴手套。她的掌心亮起翠绿色的掌仙术光芒，那是一种充满生机却又被用来执行残忍手术的光。
红站在角落里，死死抓着衣角。
如果不打麻药直接换眼，那种剧痛足以让成年人休克。
“要麻醉吗？”纲手问了一句，手里的手术刀已经抵在了鸣人的眼皮上。
“不用。”鸣人抓着桌角，指节发白，“疼才记得住。”
北原千夜笑了。
这才是好苗子。
只有痛觉，才能让人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蜕变。
手术刀划下。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鸣人的鬓角流到桌面上，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鸣人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但硬是一动没动。
眼球摘除，神经切断。
空荡荡的眼眶看起来格外狰狞。
纲手动作极快，从瓶子里捞出日差的白眼，塞进了那个血肉模糊的眼窝。接着是查克拉连接，神经缝合。
就在白眼接触到鸣人视神经的一瞬间。
排异反应来了。
漩涡一族的体质霸道至极，对外来的器官有着天然的攻击性。而那双白眼上残留的日向查克拉也不甘示弱，疯狂反扑。
鸣人开始抽搐，皮肤变得滚烫，红色的查克拉外衣若隐若现，那是九尾感觉到宿主危机后的应激反应。
“按住他！”纲手低喝。
红冲上去按住鸣人的腿，却被一股巨力直接掀翻。
“系统。”
北原千夜走上前，单手按在鸣人的额头上。
那股狂暴的红色查克拉在他掌心下温顺得像只被掐住后颈的猫。
【锁定目标：漩涡鸣人（受体）+日向白眼（供体）。】
【检测到强排异反应：阿修罗查克拉VS白眼血继。】
【执行概念修改。】
他在心里下达指令，那是一种凌驾于生物学之上的规则重写。
“既然不兼容，那就把它们揉碎了重做。”
【消耗气运值：2000点。】
【指令：删除白眼“血统排他性”。】
【指令：将“视觉神经”概念篡改为“查克拉感知通道”。】
【指令：强制融合九尾查克拉，赋予新特性——“野兽直觉”。】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嗡鸣，那是规则被扭曲的声音。
原本还在疯狂抵抗的白眼突然安静下来。
它们开始贪婪地吮吸鸣人体内庞大的查克拉，眼球表面的血管从红色变成了诡异的暗金色。白色的瞳孔中心，慢慢裂开一道竖线，像是狐狸的瞳仁，却又是白色的。
鸣人的抽搐停止了。
他大口喘着气，汗水把桌子都打湿了。
“睁眼。”北原千夜收回手，声音平静。
鸣人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不再是那个色彩斑斓却模糊的世界。
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线条，红和纲手不再是人，而是两团流动的火焰。纲手的火焰是翠绿色的，庞大而稳定，心脏位置有一团耀眼的光；红的火焰是淡红色的，紊乱而虚弱。
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他眼里都清晰可辨。
视线穿透了地板，看到了楼下正在看电视的胖大妈，穿透了墙壁，看到了对面楼里正在打坐的宇智波鼬。
360度，无死角。
“这就是……力量？”鸣人抬起手，看着自己手掌里流动的蓝色经络，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感觉怎么样？”北原千夜丢掉烟头。
“我看清了。”鸣人转过头，那双怪异的竖瞳白眼盯着红。
红被那一瞪，浑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