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木叶大门前的空气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自来也看着挡在面前的纲手。那个曾经哪怕输光了钱也会豪迈大笑的女人，此刻却像是一堵冰冷的墙，把那个危险的男人护得密不透风。
“纲手。”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纲手没动。她身上的杀气不是装出来的，那是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人才会有的味道。她的查克拉在经络里奔涌，阴封印的菱形标记在额头上微微发亮。
“退后。”纲手只说了这两个字。
没有解释，没有叙旧。
自来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太了解纲手了。如果只是中了幻术，查克拉的流动会有阻塞感。但现在的纲手，查克拉运转流畅得可怕，那种护主的姿态，是发自本能的。
“看来不需要我多做介绍了。”北原千夜站在后面，随手把吃剩下的苹果核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三忍重逢，多感人的画面。可惜大蛇丸不在，不然这桌麻将就能凑齐了。”
“闭嘴。”自来也猛地转头，视线越过纲手的肩膀，死死钉在北原千夜脸上，“小鬼，虽然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纲手，但有些底线，你踩过了。”
他脚下的木屐猛地发力，地面瞬间龟裂。
瞬身术。
不是为了逃跑，而是为了进攻。自来也的身影在原地拉出一道残影，目标直指北原千夜的咽喉。擒贼先擒王，只要制住这个家伙，纲手和鸣人的问题或许就有解。
然而，他刚动，有人比他更快。
“轰！”
一声巨响。
自来也被迫在半空中强行扭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一只穿着高跟凉鞋的脚重重地踹在他的小臂上。恐怖的怪力瞬间爆发，自来也整个人像是被炮弹击中，倒飞出去几十米，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勉强停下。
尘土飞扬。
纲手收回腿，在那儿站定，甚至还优雅地拍了拍裤脚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说过。”纲手抬起眼皮，那双蜜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温度，“想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自来也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骨头都在呻吟。这力道，比以前更狠了。以前纲手打他，虽然也疼，但那是为了阻止他犯蠢或者偷窥。而刚才这一脚，是真的奔着杀人去的。
“好，很好。”自来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来这几年我在外面取材，村子里的天真的变了。”
他双手迅速结印。
“既然说不通，那就打醒你！”
“乱狮子发之术！”
白色的长发瞬间暴涨，如同活过来的狮群，铺天盖地涌向那边的三人。
“鸣人，佐助。”北原千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甚至还有闲心掏出那盒烟，“那是你们的长辈，陪他练练。记得，别打死了，这可是传说中的三忍，死了我就没乐子看了。”
“是。”
两个少年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佐助狞笑一声，手腕上的护腕红光大盛。他早就想试试这个新玩具的极限了。
“火遁·龙火之术！”
不是普通的火球，而是压缩到极致的火龙。黑红色的火焰顺着钢丝一般的轨迹，精准地烧向那些白发。
与此同时，鸣人动了。
他没有用忍术，只是单纯的体术。但在那双变异白眼的加持下，他总能在发群的攻击缝隙中找到死角。
“柔拳法·八卦空掌。”
鸣人隔空挥出一掌。混杂着九尾查克拉的气浪直接把正前方的白发轰碎。
自来也越打越心惊。
佐助的火遁充满了怨毒和暴戾，那不是宇智波一族该有的查克拉，更像是某种被诅咒的力量。而鸣人……那双眼睛，那是日向一族的白眼？
“怎么回事……”自来也一边格挡，一边观察，“日向一族的白眼怎么会在鸣人身上？还有这股九尾查克拉……竟然这般温顺？”
没有暴走，没有失控。九尾的力量在鸣人手里，就像是一把听话的螺丝刀。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北原千夜的声音穿过战场，清晰地钻进自来也的耳朵。
“完美的九尾人柱力，强大的宇智波遗孤。你看，他们多强。比在你那个只会写黄色小说的脑子里幻想出来的样子，强了一百倍。”
自来也动作一滞，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佐助的手里剑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你也配谈强？”自来也一脚踢开佐助，借力后跳，落在不远处的屋顶上，“把孩子变成兵器，这就是你所谓的强？”
“不然呢？”北原千夜笑了，笑得有些轻蔑，“难道要像那个老猴子一样，把他们养成只会喊口号的废物？还是像你一样，把预言挂在嘴边，却连自己的老师和徒弟都救不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进了自来也心里最软的那块肉。
水门死了。老头子退位了。
而他，确实什么都没做。
“够了。”自来也深吸一口气，身上的气势开始攀升。他准备动真格的了，哪怕毁掉大门，也要先把这两个孩子制服。
“仙人模式……哪怕只有半成品，也足够收拾你们。”自来也双手合十。
就在这时。
“啪。”
北原千夜打了个响指。
“纲手，给我们的豪杰大人看看，什么叫现实。”
纲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不是赌债，是北原千夜用系统具象化的【因果律债权书】。
她翻开第一页，声音冷漠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
“自来也。木叶38年，私自挪用公款在汤之国挥霍，欠村子四百万两。木叶42年，因盗取雨忍村情报失误，导致两名暗部死亡，抚恤金至今未赔付。木叶45年……”
纲手一条条读着。
每读一条，自来也合十的双手就抖一下。
这都是什么？有些是他干的，有些根本就是烂账，但在纲手嘴里念出来，配合那本泛着诡异光芒的账簿，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我是罪人”的荒谬感。
系统能力：【罪业加身】。
只要你心虚，这笔账就是真的。
自来也心虚吗？他太心虚了。他对不起这个村子，对不起死去的同伴。这种愧疚感一旦被勾起来，就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的战意。
仙人模式的准备被打断了。自然能量刚聚拢过来，就被紊乱的心绪冲散。
“噗。”
自来也遭到反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看来豪杰大人也不是那么问心无愧啊。”北原千夜收回视线，走过去，轻轻按下了纲手手里的账簿。
“行了，别念了。给老前辈留点面子。”
北原千夜走到大门中间，摊开双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