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世界。
中州广场。
巨大的异火广场之下,魂天帝被死死镇压。
但他此刻却停止了挣扎,透过封印的缝隙,死死盯着天幕。
“桀桀桀……哈哈哈哈!”
“可笑!真是可笑啊!”
“我魂天帝为了成帝,谋划千年,献祭千万生灵。”
“本以为已经是这天地间的极恶,是这世间的主宰。”
“结果在那高原始祖面前,我算什么?”
“他们以纪元为单位,血祭诸天万界!”
“萧炎!你赢了我又如何?在那等存在面前,你我皆是蝼蚁!皆是祭品!”
魂天帝的笑声中充满了疯癫和绝望。
广场之上。
萧炎一身黑袍,负手而立。
他身旁站着拥有肉身的药老,还有萧薰儿、彩鳞、云韵等人。
纳兰嫣然站在远处,神色复杂。
萧炎看着天幕,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师,您见过这样的场面吗?”
药老摇了摇头,老脸之上满是震撼。
“未曾见过,闻所未闻。”
“那祭海中的一滴水,恐怕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能量。”
“我们斗气大陆,若是放在那里,恐怕瞬间就会被压成齑粉。”
萧薰儿紧紧抓着萧炎的手,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苍白。
“萧炎哥哥,那个高原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要这般残忍?连世界都要献祭?”
萧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或许,那就是力量的尽头吧。”
“无情,冷漠,视万物为刍狗。”
“但只要我萧炎在,谁也别想动我的家人,动我的世界!”
“哪怕是那所谓的诡异始祖,若敢来犯,我必让他尝尝佛怒火莲的滋味!”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萧炎心里清楚。
那个层次的差距,绝不是靠斗志就能弥补的。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鸿沟。
……
遮天世界。
东荒,一处荒古世家的禁地内。
叶凡、庞博、大黑狗、李黑水等人围坐在一起。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大黑狗此时也不叫唤了,趴在地上,一双铜铃大眼中满是恐惧。
“汪……本皇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和荒古禁地深处,和成仙路上的那些东西,同根同源!”
“但是……比它们要恐怖亿万倍!”
“那个高原,绝对是一切黑暗动乱的源头!”
叶凡金色的拳头紧握,圣体血气不由自主地翻涌。
他看着那祭海中沉浮的仙帝残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凉。
“仙帝都死了……”
“无始大帝,狠人大帝,他们是否也在面对这样的敌人?”
“我们以为的黑暗动乱,只是至尊为了延寿发动的。”
“而那个世界的黑暗,竟然是血祭诸天!”
庞博咽了一口唾沫,脸色发黑。
“叶子,这也太吓人了吧。”
“我们还在为了成仙打生打死。”
“结果人家仙帝都成批成批的死?”
“那我们修这个道还有什么劲?”
叶凡目光坚定,看向星空深处。
“不!”
“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要变强!”
“荒天帝独断万古,他在前方挡住了这一切。”
“我们作为后世之人,怎能让他一人孤战?”
“哪怕是祭海,哪怕是高原,终有一天,我要打进去看看!”
这一刻,遮天众人的血性被激发。
虽然恐惧,虽然震撼。
但遮天之人的脊梁,从未弯曲过!
……
一人世界。
龙虎山,后山。
老天师张之维原本正眯着眼晒太阳。
此刻却猛地睁开眼,金光咒不受控制地溢出体外,将周围的草木瞬间化为齑粉。
他看着天幕,平日里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惊骇。
“这……这就是天外的世界吗?”
“匪夷所思!简直匪夷所思!”
张楚岚正躲在树后面偷懒,此刻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我去!宝儿姐,快来看上帝!”
“这这这……这是特效吧?这一定是特效吧?”
“一个浪花就是一个世界?”
“那我们算啥?连个细菌都算不上吧?”
“那个什么始祖,要是来我们这,是不是吹口气我们就没了?”
冯宝宝呆呆地看着天幕,眨了眨眼。
“那个海……埋起人来肯定很方便。”
张楚岚差点没被口水呛死。
“姐!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我们要死翘翘了啊!”
“这还练什么炁啊?直接躺平等死算了!”
王也道长在武当山上,看着天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乱金柝算不出来……根本算不出来。”
“那里的因果太重了,看一眼都觉得要折寿。”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想回家睡觉。”
一人世界的众人,更多的是一种面对降维打击的无力和荒诞感。
差距太大了,大到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
大奉世界。
京城,打更人衙门。
许七安正搂着花魁喝酒。
看到天幕上的这一幕,酒杯直接捏碎在手里。
他猛地站起身,脸色凝重无比。
“这……这就是诸天的真相?”
“祭海……血祭诸天?”
“这比巫神教,比蛊神还要可怕无数倍啊!”
“如果那诡异始祖降临大奉,谁能挡?”
“监正那个老银币能挡吗?儒圣复生能挡吗?”
“恐怕连那个超品,在人家面前也就是个蝼蚁吧?”
许七安感到一阵深深的寒意。
他平日里虽然玩世不恭,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未含糊。
可现在,面对这种超越了理解范畴的力量。
他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啊。”
“我们还在为了皇权、为了国运勾心斗角。”
“殊不知在天外,有人视众生为祭品,视世界为浪花。”
魏渊站在高楼之上,青衣猎猎。
他看着天幕,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大奉的棋局,我能算尽。”
“但这诸天的棋局……谁又能执子?”
“荒天帝……那个独断万古的男人,他面对的,究竟是怎样的绝望?”
……
鸿蒙天幕之上,画面骤然间变得宏大而惨烈。
那不再是单一的色彩,而是无数种道则与秩序的交织,却又被一种令人窒息的灰色所笼罩。
浩大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能压塌万古的沉重感,再次在诸天万界每一个生灵的心头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