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精准无误地,朝着老者那瘦削佝偻的脊背,狠狠撞击下去。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然而——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没有光和热。
预想中那毁天灭地的场景,根本没有出现。
就在那枚终极武器接触到老者周身那一层无形力场的一瞬间,诸天万界的观众,目睹了此生最为荒谬、最为颠覆认知的一幕。
物理学,死了。
正在弹头内部以万亿分之一秒为单位进行剧烈链式反应的核裂变进程,突兀地、毫无道理地、被强行中止了。
就仿佛有一只无形的神明之手,在宇宙的底层代码中,按下了暂停键。
那枚足以毁灭方圆百里一切生机的武器,在其引信都未能彻底触发的刹那,其整体结构,开始了惊人的“退化”。
构成弹体的特种合金,那厚重的外壳,没有融化,没有破碎。
它在急速地生锈。
大片大片的锈迹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瞬间爬满了整个弹体。
紧接着,是风化。
坚固的金属在一瞬间跨越了亿万年的时光,变得脆弱不堪,继而层层剥落,瓦解,分解成了最原始、最无害的原子。
它们不再是致命的武器,不再是禁锢着恐怖能量的容器。
它们变成了一阵细碎的、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的尘土。
核弹,哑火了。
不。
它被“杀死了”。
在这枚武器被彻底分解后的三秒钟内,那股原本足以撞碎山峦的恐怖惯性动能,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空间甚至因此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寂静的波纹,那是物理规则被强行扭曲后留下的余韵。
自始至终,老者甚至没有停下他的脚步。
他那浑浊的眼球,连一丝一毫的转动都没有。
他只是感觉肩膀上似乎落了些灰尘,重了那么一点点。
于是,他抬起了那只布满了老人斑、干枯得如同树皮的手。
轻轻地,拍了拍肩头。
那些曾经是核弹的原子粉末,就这么顺着他破旧的衣衫滑落,飘散在干燥的空气里,最终落在了他刚刚走过的脚印旁。
他继续向前走去。
一步。
又一步。
仿佛刚才落下的,不是人类文明的终极造物,只是一片恰巧飘落的秋叶。
这一幕,成为了压垮所有科技侧文明强者心灵的最后一根稻草。
漫威宇宙,斯塔克大厦。
托尼·斯塔克整个人都颓然地陷进了实验室的真皮座椅里。
他身后的那一排全息投影,正展示着一套套闪烁着冰冷金红色光泽的马克战甲。
从MarkI到最新的纳米战甲,每一套都代表着他的最高智慧,代表着科技的巅峰。
但在此刻,它们看起来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无力。
“这已经……不是科技能够解释的范畴了。”
托尼喃喃自语,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平凡到极致的背影,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茫然。
“他杀死了‘反应’本身。”
“在那种绝对的、终焉的法则面前,我们引以为傲的能量、物质和逻辑,都不过是孩童在沙滩上堆砌的城堡。”
“大海一冲,就什么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