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万界生灵的精神被这无休止的血肉增殖折磨得几欲崩溃之际,那股诡异力量的真正掌控者,终于出现在了光幕之中。
画面猛然切换。
那片猩红的瘟疫之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无法用言语形容其宏伟与邪异的巨型祭坛。
祭坛的基座,是由亿万生灵的森白骸骨堆砌而成,骨骼的缝隙间,填充着仍在搏动、蠕动的血肉组织。整座祭坛如同一颗活着的、畸形的心脏,散发着一股铁锈与腐烂混合的甜腻恶臭,光是透过光幕,就让无数生灵的灵魂感到一阵战栗。
祭坛的周围,跪坐着一圈又一圈的人影。
他们身披着一种暗色的长袍,那袍子的材质并非布料,而是一种光滑而坚韧的生物表皮,边缘处甚至还能看到未曾处理干净的神经末梢在微微抽搐。
他们人手一根白骨法杖,口中吟诵着低沉、混乱、毫无韵律可言的音节。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更像是一群野兽在极度饥饿时发出的、源自本能的嘶吼与祈求。
他们的眼神中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理智,只有对力量的极度饥渴,对生命的极度蔑视,以及一种近乎癫狂的野性。
【欲肉教派】
冰冷的字幕,为这群疯子烙上了名号。
这是一个信奉着极度血腥与原始进化的古老组织。
与追求精密、严谨、以逻辑为至高信条的破碎教会截然不同,欲肉教派的教义简单到令人发指。
【吞噬神明,取而代之。】
字幕冷酷地揭示了他们的终极目标。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机械是冰冷的牢笼,是禁锢生命潜能的枷锁。
唯有血肉,才是宇宙间最伟大的奇迹,拥有着无限进化的潜能。
他们坚信,只要通过禁忌的血肉仪式,吞噬掉足够强大的、蕴含神性的血肉,凡人之躯,亦可在无尽的痛苦与变异中,蜕变成凌驾于宇宙法则之上的新神。
画面中,所有教徒的吟诵声忽然拔高,变得尖锐而狂热。
一位被称为“大术士”的高层人物,缓缓从教徒中站起,一步步踏上了祭坛的最高处。
他的身形并不魁梧,甚至有些干瘦,但每一步落下,整个搏动的血肉祭坛都会随之剧烈地颤抖一下,仿佛在迎接君王的降临。
他走到了祭坛中心,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下,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
下一刻,在诸天万界亿万生灵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撕拉——
他竟然用自己的双手,硬生生撕裂了自己的胸膛!
皮肤、肌肉、肋骨,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暴力扯开。
然而,预想中鲜血喷涌的场面并未出现。
自那豁开的胸腔之内,没有跳动的心脏,只有无数根比发丝还要纤细的血红色肉芽,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便如饥渴的毒蛇般疯狂飞舞、探寻。
大术士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只有一种即将得偿所愿的极致狂喜。
他面不改色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由水晶制成的容器,容器之中,封印着一只散发着幽光的、正在疯狂扭曲挣扎的活物。
那是一条寄生虫。
一条他们耗费了无数代价,从一具陨落神明尸骸中捕获的、蕴含着一丝神性本源的寄生虫!
大术士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水晶容器,在那条寄生虫即将逃逸的瞬间,一把抓住,然后,在万众瞩目之下,狠狠地将它塞进了自己那空洞的、满是舞动肉芽的胸腔深处。
轰!!!
当寄生虫与大术士的血肉接触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