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走廊里,油灯火苗跳动,映出柳如烟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她领口微敞,白皙的肌肤在湿冷的空气中微微战栗,像是风中残烛,透着一股让人恨不得将其揉碎的支离破碎感。
这种顶级绿茶的演技,若是换个热血小年青,怕是心肝都要颤三颤。
可落在秦长青眼里,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工业糖精”的刻意。
这娘们不仅是个老演员,还是个想拿他当炮灰的毒蝎子。
秦长青能清晰地闻到,在那种廉价胭脂味下,掩盖着一种淡淡的、硫磺混合着血腥的法力波动。
那是玉佩残符被催动的先兆。
只要他一伸手,那符文恐怕会立刻炸开,或是化作夺命的锁链。
“秦哥,如烟只求今夜……”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勾人的小钩子,指尖颤抖着伸向栅栏外,试图拉住秦长青的衣角。
秦长青没躲,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沉默得像是一尊长满青苔的石像。柳如烟
那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咔哒。”
沉重的生铁门缓缓移开,发出牙酸的摩擦声。
“你……你信我了?”柳如烟愣了一下,原本准备好的连环后手竟滞了半拍。
她想都没想,像只受伤的乳燕投林般,猛地撞向秦长青怀中。
那是最好的施法距离。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温暖的怀抱,而是一只冰冷的手指,死死抵在了她的咽喉。
秦长青另一只手从宽大的袖口中伸出,平稳得没有一丝晃动,手里捧着一盏散发着幽幽寒气的玉盅。
“此酒名‘忘川’。”秦长青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静得像是在报菜名,“里面加了三钱断魂散、两钱腐心草,还有你刚才喝进肚里那碗粥的‘药引’。饮之,五感尽失,走得没痛苦。”
柳如烟的动作僵住了。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记忆中木讷、卑微的“秦小青”,此刻对方的眼睛里没有情欲,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她预想中的那股杀气。
有的只是,如同看待一株即将枯萎的草木般的冷淡。
“秦长青……你当真这么绝情?”柳如烟颤声问道,眼里的水雾终于化作了真实的惊恐,“哪怕我愿意……”
“你从未害人,这话你自己信么?”秦长青打断了她,眼神扫过她袖口里那若隐若现的玉佩残片,“天牢的规矩,进来了,就得干干净净地走。不留活口,是给上面的交代,也是我的活路。你活着,我这颗脑袋就悬在裤腰带上,不稳当。”
话音刚落,他指尖猛然发力,扼住柳如烟的下颌,在那惊叫声尚未出口前,将那盏温酒稳稳地灌了进去。
柳如烟拼命挣扎,指甲在秦长青的手背上划出数道血痕。
但那宗师级别的罡气如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随着酒液入喉,她体内的灵力瞬间与毒素产生了狂暴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