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他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攻势瓦解。
我们三人趁机一头扎进了厂房投下的阴影里，消失在堆积如山的废弃设备和管道之中。
暂时安全了。
背靠着一堵锈蚀的铁皮墙，我们剧烈地喘息着。王胖子龇牙咧嘴地反手拔掉背上的两片薄刃，伤口不深，但血流了不少。刘洋脸色发白，刚才那波袭击显然让他心有余悸。
“浩子……刚才……多谢。”王胖子喘着气，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他知道，没有我那几次关键的细微“调整”，他绝对不止受这点伤。
“团队。”我简单回了两个字，警惕地感知着外面的动静。那两队人似乎没有立刻追进来，可能忌惮复杂的地形，也可能在重新调整。
“刘洋，闻一下周围，有没有其他队伍靠近，或者……有没有信标可能散发的那种能量气味？”我低声问。
刘洋深吸几口气，又凑近墙壁和地面仔细闻了闻，摇摇头：“暂时没有明显的陌生人气味靠近。信标的能量气味……描述太模糊了，像‘干净的金属和弱电流混合’，这里到处都是锈铁和残留的机油味，干扰太大，分辨不出。”
“继续前进，小心点。我们的目标是泵站，尽量不要在路上纠缠。”我处理了一下胖子背上的伤口，好在协会配发的急救喷雾效果不错，血很快止住了。
我们放慢速度，在迷宫般的厂房和管道间穿行。这里的光线昏暗，视线受阻，但同样也为我们提供了掩护。刘洋的鼻子成了我们最好的预警器，几次提前发现了躲在暗处、试图偷袭的零散“威胁单位”——两只动作僵硬、关节处闪着红光的低阶灵能傀儡。
对付这些没有智慧、只凭预设程序攻击的傀儡，反而简单。王胖子正面吸引，我从旁用微小的环境改变干扰其平衡或攻击轨迹，刘洋则用随身带的强光手电（经过协会检查允许的非攻击性装备）照射其头部的感光元件，造成短暂致盲。很快，两只傀儡就被王胖子用一根捡来的锈蚀钢管砸成了废铁。
“这些东西……力气不小，但真笨。”王胖子踢了踢地上的零件。
“协会投放的，估计只是用来制造压力和消耗的。”我捡起一块傀儡核心碎片，感受到上面微弱消散的灵能波动，“真正的对手，还是其他队伍。”
越靠近东南角，遇到的队伍痕迹就越多。有匆忙的脚印，有打斗留下的痕迹，甚至在一处岔路口，我们看到了一小滩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以及地上散落的、属于某个倒霉蛋的断裂武器碎片。
竞争，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穿过最后一段被巨大管道笼罩的“隧道”，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相对空旷的水泥地中央，矗立着一座红砖砌成的二层建筑，外墙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屋顶锈蚀的铁皮招牌歪斜地挂着，依稀能辨认出“泵站”二字。
旧泵站，到了。
但泵站前方的小广场上，却并不平静。
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拨人正是张昊的队伍，五个人，除了张昊和那两个武馆学徒，还有那个高挑女生和短发男生，阵容齐整，气息凌厉。另一拨人则是三个男生，穿着统一的深蓝色训练服，背靠背站着，神色紧张，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处于劣势。他们脚边，散落着两个拳头大小、闪烁着稳定蓝光的金属方盒——信标！
“把信标交出来，滚蛋，免得受皮肉之苦。”张昊把玩着手心里跳跃的电弧，语气轻蔑。他身边那个短发男生，手里握着一把狭长的合金战刀，刀身隐隐有寒霜缭绕，目光冰冷地锁定着对方。
“张昊！你别欺人太甚！这信标是我们先找到的！”蓝色训练服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男生咬牙道。
“先找到？”张昊嗤笑，“那又怎么样？这测试，凭实力说话。给你们三秒。三……”
“浩子，怎么办？”王胖子压低声音，我们躲在“隧道”出口的阴影里。
“静观其变。”我低声道。张昊队伍实力很强，那两个武馆学徒气血旺盛，新加入的女生和男生看起来也不好惹。我们现在出去，就是送菜。但信标就在眼前……
突然，那个手握霜刀的短发男生动了！没有预兆，身形如同鬼魅，拖出一道残影，瞬间切入三个蓝色训练服男生之间！刀光如雪，却不是劈砍，而是迅疾无比的拍击！
啪啪啪！
三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三个男生完全没反应过来，就被刀身拍中胸口或肩膀，惨叫着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一时爬不起来。
好快的速度！好精准的控制！
“废物。”短发男生收刀，面无表情。
张昊得意一笑，示意身旁那个高挑女生：“柳晴，去拿信标。”
叫柳晴的高挑女生点点头，走向地上的信标。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旧泵站二楼一扇破碎的窗户里，猛地探出两个身影！一人张弓搭箭，箭矢并非实体，而是凝聚的青色风矢！另一人双手一推，一团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
目标，直指弯腰捡信标的柳晴！还有她身后的张昊！
真正的黄雀，一直藏在泵站里！
“小心！”张昊反应极快，手中雷电瞬间凝聚成一面闪烁的电盾，挡在身前。
柳晴也是身形急退，同时双手在身前虚划，一面半透明的、涟漪状的水盾凭空出现。
风矢和火球几乎同时击中！
轰！嗤——！
电盾和水盾剧烈震荡，勉强挡下了这突如其来的偷袭，但张昊和柳晴都被震得后退几步，气血翻涌。
泵站二楼，偷袭得手的两人毫不恋战，转身就跳向泵站另一侧的窗户，显然是想带着可能已经到手的第三个信标（如果泵站里有的话）逃走，顺便引发混乱。
场面瞬间混乱！
“追！别让他们跑了！”张昊怒极，手中电光暴闪，第一个追了上去。他队伍里的其他人也立刻跟上。
而地上那两个无人看管的信标，在混乱的尘土和能量余波中，闪烁着诱人的蓝光。
机会！
我眼神一凝。
“胖子，刘洋！准备！目标，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