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的局势如同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史昂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死气如附骨之疽,疯狂啃噬着他的生机与小宇宙。
他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那道诡异的矛光为何会突然出现,也无法分神去追寻罗恩的踪迹。
视野之中,只剩下那名为地阴星的冥斗士小队长。
“桀桀桀桀……”
地阴星发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狂笑,那笑声仿佛无数骸骨在互相摩擦,尖锐而刺耳。
他看穿了眼前这两个圣域候补生的稚嫩。
他们的黄金圣衣尚未承认其主,他们的小宇宙虽已点燃,却远未达到第七感的巅峰。
在他眼中,这些孩子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更具反抗精神的猎物。
“结束了,雅典娜的雏鸟们。”
他猛地高举起那柄巨大的暗红镰刀。
死气在其刃口疯狂汇聚,蠕动着,最终凝聚成一只狰狞的、布满血丝的魔眼。
那只魔眼死死锁定在了史昂的咽喉。
恐怖的杀意与死亡预兆,化作实质的压力,让史昂的身体都为之僵硬。
老师,对不起了。
藏身于断壁残垣阴影中的罗恩,在心中喃喃自语。
他的意识在刹那间分裂,一半紧盯着战场,另一半则在疯狂推演着一个足以动摇时空根基的抉择。
他可以出手。
以他此刻的境界,要碾碎这些杂兵,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他不能。
他脑海中流淌着无数来自未来的战技,那些由史昂亲自改良、完善、并最终传授给下一代圣斗士的至高绝学。
如果他现在施展出任何一种,哪怕只是一个雏形,一个起手式,都极有可能在此时的史昂心中种下某种不可名状的因果种子。
时间是宇宙中最严苛的法则。
这种悖论的风险,甚至可能让他直接被这个时代彻底抹除,从存在的根源上被消去一切痕迹。
然而,当他的目光穿透重重阴影,落在史昂那决绝却又略显无力的背影上时,罗恩眼中的所有推演、所有顾忌、所有对时空法则的敬畏,都在瞬间凝固。
然后,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冷冽。
如果连未来的希望都死在了这里,如果本该守护大地两百年的天秤与白羊,提前凋零于此……
那他所追求的至强之路,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那柄死亡镰刀即将斩落的千分之一秒。
罗恩没有选择直接冲向史昂,那样的速度固然快,但掀起的能量波动也会让史昂和童虎瞬间暴露在他非同寻常的力量之下。
他的身体微微下沉,右脚的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勾。
一块遍布裂纹的碎石被他精准地挑起。
下一瞬,他腰部发力,整个人拧成一张蓄势待发的强弓,右腿如鞭,猛地踢出!
咻!
那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在灌注了罗恩小宇宙的瞬间,表面的裂纹被强大的能量瞬间抚平、固化。
它化作了一道灰色的闪电,撕裂空气,竟然发出了刺耳的音爆!
“什么人!”
地阴星小队长只觉手腕传来一股钻心的剧痛,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镰刀刀柄传导而来。
他虎口崩裂,原本必杀的一击彻底偏离了方向。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