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手里的鞋底掉在了炕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难以置信。
贾东旭“噌”地站了起来,脸上先是惊愕,随即涌上一股强烈到无法掩饰的羡慕,甚至夹杂着一丝扭曲的嫉妒——凭什么?苏辰那个街溜子,他凭什么?!秦淮茹则是浑身一震,绞着手帕的手指骤然收紧,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震惊、困惑、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不服气。
白玲……那个在她看来如同天上云朵般高不可攀、精致得不像凡人的姑娘,怎么会……怎么会真的跟苏辰那种她曾经避之唯恐不及的“街溜子”搅和到一起,还登堂入室了?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和理解范围,让她心里乱成一团麻,既觉得荒谬,又隐隐有一种自己的选择被对比得更加不堪的难堪。
贾张氏震惊过后,三角眼里陡然闪过一丝阴狠和算计的光芒。
她看看失魂落魄的儿子,又看看脸色变幻不定的秦淮茹,一个歹毒的主意瞬间成形。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副为秦淮茹着想、同仇敌忾的模样,对着还在发愣的秦淮茹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带着蛊惑:“淮茹啊,你看,这姓苏的小子,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初搅和黄了东旭的相亲,现在不知道用什么花言巧语,骗了人家白玲同志那么好的姑娘!白玲同志肯定是不知道他以前那些腌臜事,被他蒙蔽了!咱们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好姑娘跳火坑啊!”
秦淮茹回过神,有些茫然地看着贾张氏,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贾张氏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还带着一股狠劲:“这样,淮茹。
你要是能想办法,让白玲同志认清苏辰的真面目,搅和黄了他们俩……那缝纫机,妈给你买!另外,彩礼再给你加……二十块钱!”她伸出两根手指,在秦淮茹眼前晃了晃。
二十块钱!还有缝纫机!秦淮茹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对她来说,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款和重要的资产。
她对白玲确实有羡慕,甚至有一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也乐得看白玲如果真是“被骗”,那最后失望的戏码。
但之前,那只是旁观者的心态。
此刻,实实在在的利益摆在眼前,她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天平迅速倾斜。
“可是……婶子,我……我怎么跟白玲同志说啊?我跟她也不熟……”秦淮茹有些犹豫,更有些心动。
“这还不简单?”贾张氏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你就找个机会,装作不小心碰到,或者借着关心邻居的名义,跟白玲同志聊聊天。
然后,‘无意中’说说苏辰以前的事——怎么游手好闲,怎么败光家产,怎么跟人打架斗殴,名声有多臭……对了,就说他手脚不干净,还爱调戏大姑娘小媳妇!反正添油加醋,怎么坏怎么说!务必让白玲同志知道,她眼前这个苏辰,就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混账东西!跟他在一块,将来有受不尽的罪!”贾张氏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玲愤然离去、苏辰灰头土脸的场景。
贾东旭起初听到要花那么多钱还有些心疼,嘴唇动了动想反对,但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
随即,贾东旭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白玲和苏辰真黄了……那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这个想法让他瞬间热血上涌,那点心疼立刻被巨大的兴奋和期待取代,连忙点头附和:“对对对!妈说得对!淮茹,你就照妈说的办!这是做好事,救白玲同志于水火!”
秦淮茹看着贾家母子一个威逼利诱、一个兴奋莫名的样子,又想想那缝纫机和二十块钱,终于咬了咬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行,婶子,东旭,我……我试试看。她心里盘算着,就算不成,自己也没损失什么,万一成了……好处可是实实在在的。
至于苏辰?反正她本来也看不上他,泼点脏水,毫无心理负担。
就在中院贾家密谋着如何背后捅刀、泼尽脏水的时候,前院东厢房里,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光景。
苏辰对门外的纷纷扰扰、算计猜度,乃至中院正在酝酿的阴谋,浑然不知。
当然,即便他知道,此刻恐怕也不会在意。
穿越而来,拥有系统,实力每天都在飞速增长,他的眼界和心态早已超越了这个小小的四合院。
院里这些人,爱耍小心思、喜欢占便宜、甚至背后使绊子,他看得明白,也懒得去一一计较,只要不惹到他头上,他乐得清静。
但若是真有那不开眼的,非要来招惹他,他也绝不会惯着,必定会让对方明白,什么叫踢到铁板,付出应有的代价。
此刻,他更在意的是眼前第一次踏足他这个小窝的客人。
“白玲同志,随便坐,地方小,别嫌弃。辰关上门,将外面那些窥探的目光和嘈杂的议论彻底隔绝。
他转身,将木箱放在八仙桌上,顺手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白玲倒了杯热水。
白玲接过那杯温热的水,指尖传来的暖意让她微微放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