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万界,无尽位面。
那维系着各自宇宙运转的法则之线,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可名状的伟力悍然拨动,而后,寸寸崩断。
在波澜壮阔的斗气大陆,云岚宗曾经的废墟之巅,萧炎背负着那柄漆黑的玄重尺,目光遥望向中州的方向。他刚刚结束一场修行,周身的空间还残留着被帝炎焚烧过的扭曲痕迹。
然而,下一瞬,他瞳孔骤然收缩。
苍穹之上,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漆黑裂缝,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它撕裂了天空,更像是撕裂了整个世界的认知。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金光从那裂缝中迸发,其光芒之盛,甚至压过了天际的烈日。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一种绝对的、不容抗拒的威严,瞬间笼罩了辽阔无垠的中州大地,并朝着整个斗气大陆扩散。
山脉间的风停了。
流淌的河水静了。
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粒子,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这是……”
萧炎体内的斗气,那足以焚山煮海的异火本源,竟在此刻沉寂下去,再无半分平日的骄傲与狂暴。
不仅仅是他。
魂界深处,那座万年不变的血色祭坛之上,魂天帝猛然睁开了双眼,他精心布置了千年的计划,在那金光的照耀下,竟让他产生了一种渺小如蝼蚁的错觉。
古龙岛的地底,烛坤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他仰头望向那被岩层阻隔的天空,龙族的骄傲与力量,在那股气息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所有立于这方位面巅峰的强者,在这一刻,齐齐抬头。
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彼此的算计与敌意,只剩下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凝重和警惕。
与此同时,在更为遥远的北斗星域,七大生命禁区之上,那亘古不灭的黑暗与不详气息,竟被金光生生压制。
荒古禁地深处,那一双看过万古沉浮、葬下无数大帝的深邃眼眸,缓缓睁开。足以压塌九天十地的无上气息正在复苏,可即便是她,也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天穹的异变。
那些自斩一刀,在禁区中苟延残喘了无数岁月的至尊们,此刻竟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本源的颤栗。那是一种位阶上的绝对压制,仿佛凡人仰望神明,让他们兴不起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念。
“这……究竟是何物?”
“仙路……开启了?不对!这股力量,超越了仙!”
伟大航路,新世界的一座不知名岛屿上,宴会的气氛戛然而在。
四皇“红发”香克斯猛地按住了腰间的名刀格里芬,他那足以让万物失色、令强者昏厥的霸王色霸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却如泥牛入海,在那片金光面前没有激起半分涟漪。
“船长……”
耶稣布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手中的枪,第一次让他感觉不到任何安全感。
这一刻,诸天万界,彻底沸腾。
无数闭关的老怪物被惊醒,无数自命不凡的天骄面露骇然。
“那究竟是什么?难道是传说中的神迹降临吗?”
“老夫苦修三千年,自问已触碰到此方位面之巅,为何在那光幕面前,神魂都在颤抖?”
就在众生惊疑不定之际,那横跨万古、巨大得无法用任何单位去衡量的光幕,开始了剧烈的颤动。
原本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开始被一种异样的色彩所侵染。
那是一种如同凝固的鲜血般,粘稠、暗沉的红。
冰冷、死寂、不详的气息,随着红光的扩散,取代了先前的神圣与威严,渗透进每一个位面的角落。
滴答。
一声清脆的声响。
它不大,却无比清晰地在万界每一个生灵的耳畔、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声音,像是有一滴滚烫的鲜血,落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随后,在那血色光幕的正中央,一行行由那粘稠血液缓缓凝聚而成的文字,带着刺骨的凉意,缓缓浮现——
盘点诸天万界十大背负黑暗的无名者!
文字出现的瞬间,一道冰冷、机械,不带任何感情,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系统音,响彻诸天。
“他们行走于光明无法照耀的阴影。”
“他们以血泪筑起守护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