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之夜的画面彻底隐去,光幕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那压抑到极致,撕心裂肺的呜咽,却并未随之消散。
它穿透了冰冷的屏幕,化作无形的利刺,扎进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火影世界,地底基地。
千鸟的尖啸早已停歇,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宇智波佐助僵立在原地,瞳孔涣散,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壳。
父亲最后的背影,母亲温柔的呼唤,那句“照顾好佐助”的嘱托,还有那个男人山崩地裂般的痛哭……一幕幕,一声声,化作了无数把烧红的烙铁,在他脑海中反复翻滚,灼烧着他的一切。
名为“仇恨”的支柱,那根支撑了他全部世界的唯一支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一道裂痕,从根基处蔓延开来,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遍布整个心房。
为什么?
为什么父亲不反抗?
为什么母亲没有回头?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男人,那个屠戮了全族的恶魔,在斩落父母头颅的瞬间,会发出那种……比死亡本身还要绝望的哭声?
这股足以颠覆他整个认知体系的剧烈矛盾,让佐助的世界观,开始了天崩地裂般的动摇。
就在这时,光幕之上,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画面没有回到那个血腥的夜晚,取而代之的,是陡然加快的节奏,一段段零碎而冰冷的剪影飞速闪过。
少年离开了村子,背负着叛忍之名,行走在无尽的黑暗中。
诸天万界的强者们看到,他加入了一个名为“晓”的组织。
那是一件绣着不详红云的黑底风衣。
组织中的每一个人,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他们是各个忍村最凶名赫赫的叛忍,是行走在人间的灾厄。
而鼬,身处这群怪物之中,依旧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影子,深不可测,无人能够看透。
画面骤然定格。
那是一片幽暗潮湿的山林,空气中弥漫着腐朽与蛇腥的气味。
一个身影从阴影中滑出,苍白的面孔,金色的纵长蛇瞳,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
“大蛇丸!”
木叶村内,无数忍者失声惊呼。
那是曾经被誉为木叶“三忍”之一的传说忍者,如今却是S级的叛逃要犯!
光幕中,大蛇“写轮眼,真是令人沉醉的艺术品啊……”
大蛇丸那分叉的长舌舔过唇角,声音嘶哑而贪婪。
下一瞬,他动了。
无数条色彩斑斓的毒蛇从他的袖口中井喷而出,化作一道汹涌的蛇潮,扑向那个静立不动的宇智波鼬。
杀机毕现!
然而,令人头皮炸裂的一幕发生了。
面对这足以吞噬一切的猛攻,鼬甚至没有改变站姿。
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帘。
那双原本只是三勾玉的写轮眼,在抬起的瞬间,瞳孔中的勾玉飞速旋转、连接,化作一个奇异而妖冶的三角风车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
一秒。
仅仅只用了一秒钟。
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前一刻还气势汹汹,仿佛要吞天噬地的大蛇丸,整个人如同被施加了定身咒,彻底僵在原地。
他身后的蛇潮,也随之停滞。
画面陡然切换,进入了大蛇丸的视角。
那是一片灵魂深处的黑暗空间,是他自己的精神世界。
他动弹不得。
无数根粗大的尖锐木桩,从虚无中刺出,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将他的灵魂死死地钉在了一根巨大的十字木桩上。
剧痛,深入骨髓,撕裂灵魂。
而在他的正前方,宇智波鼬的身影静静矗立,那双猩红的万花筒,正用一种审视死物的眼神,冷漠地注视着他。
“在我的眼睛面前,你的术,毫无意义。”
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