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是三天后的事。
医生拆了绷带，伤口愈合得不错，留了道浅疤。林小北签了出院手续，走出医院大门时，外面在下小雨。他没带伞，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一个女孩撑着伞跑过来。
“林小北？”
女孩大概二十出头，短发，戴黑框眼镜，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她说话时眼睛很亮，像在打量什么有趣的机器。
“我是苏小雅。”她把伞举高，遮住两人，“美真让我来接你。”
两人走到路边，上了一辆银色轿车。车里很干净，后座放着笔记本电脑和一些电子设备。
“你是ERP的？”林小北问。
“算是编外技术支持。”苏小雅发动车子，“主要做数据分析和网络安全。哦对了，我还帮你黑了房东的催租系统，暂时屏蔽了你的号码。”
林小北愣了一下。“为什么帮我？”
“因为有趣。”苏小雅从后视镜看他，“你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很有趣：突然出现的铠甲、影界的针对性袭击、还有那封来自外星的邮件。”
她打开车载屏幕，调出邮件界面。“我分析了那封邮件的加密方式，是银河通用标准的三层跳转加密，理论上地球没人会。但它确实发到了你的邮箱。”
车在红灯前停下。雨刷来回摆动。
“有两种可能。”苏小雅说，“第一，地球上有外星潜伏者。第二，邮件是从外太空直接发来的，绕过了所有地面监控。”
“你相信哪种？”
“我信数据。”绿灯亮起，车继续前进，“数据告诉我，你被卷进了某个超出地球范围的事件。而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车开进一个老旧小区，停在一栋六层楼前。楼外墙皮脱落，但门口装了崭新的电子锁。
“这是我的安全屋。”苏小雅带他上楼，“三楼，整层。”
房间比林小北的公寓大两倍，被改造成了工作室。墙上挂满屏幕，显示着城市监控、能量波动图、网络数据流。桌子上堆着电脑主机、服务器、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设备。角落里有张折叠床，被子没叠。
“坐。”苏小雅拉开一把椅子，“我们聊聊你的计划。”
林小北坐下。苏小雅从冰箱里拿出两罐可乐，递过来一罐。
“美真跟我说了你的想法。建立新组织，系统应对威胁。”她打开自己那罐，喝了一口，“技术上可行，但需要解决三个问题：资金、人力、合法性。”
“资金我有办法。”林小北说，“比特币。”
苏小雅挑眉。“你知道现在比特币价格多少吗？”
“知道。而且我知道它未来会涨。”
这不是穿越者的优势，而是事实。2008年比特币刚出现，几乎一文不值，但林小北记得它后来的走势。
“假设你有初始资金，”苏小雅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图表，“那么接下来需要注册公司。我建议用科技公司的名义，主营‘安防设备研发’，这样采购敏感材料、雇佣安保人员都说得过去。”
她在白板上写：
1.公司注册（科技/安防类）
2.办公场地（偏僻但交通便利）
3.核心团队招募（技术人员、行动人员、后勤）
4.设备采购（监控、通讯、基础武器）
5.情报网络建设
“第一步最快，三天内能搞定。第二步需要钱，第三步需要时间。”苏小雅转头看他，“最关键的是人。你找什么样的人？”
“像你这样的。”林小北说，“有技术，有好奇心，愿意接受非常规工作。”
“还有呢？”
“需要战斗人员，但不止是打手。需要懂战术，有判断力，能在压力下做决定的人。”
苏小雅记录。“继续。”
“还需要管理型人才。公司日常运营、财务、对外联络，这些我不擅长。”
“所以你需要一个团队。”苏小雅在白板上画了个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标上：技术、战斗、管理。“你本人是顶点，连接三者。但初期，你可能需要亲自参与所有环节。”
林小北点头。“先从最小规模开始。三个人：你负责技术，我负责战斗，再找一个管理。”
“三个人不够。”
“但能启动。”林小北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停了，外面天空灰白。“我们不能等什么都准备好了再开始。影界不会等，下一次袭击随时会来。”
苏小雅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我加入。但我有条件：第一，我有权拒绝我认为不道德的任务。第二，我需要足够的预算和设备自主权。第三，如果有一天我觉得这事没意义了，我可以随时退出。”
“同意。”林小北转身，“你的条件？”
“每月基础工资五千，项目奖金另算。我需要这间安全屋的完全使用权，以及五十万初始设备采购资金。”
“工资没问题。设备资金……给我一周时间。”
“成交。”苏小雅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