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主教长袍一尘不染，金色的发丝梳理得一丝不苟。
奥托·阿波卡利斯。
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从容，仿佛眼前的一切毁灭与闯入，都只是剧本上早已写好的一幕。
“我最完美的作品，你终于还是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闭嘴！”
幽兰黛尔的双目，已经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布满血丝，一片赤红。
她手中骑枪的枪尖，爆发出吞吐不定的光芒，死死地指向那个她曾经无比敬重的男人。
她的声音，因为剧烈的情绪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质问。
“告诉我！”
“我是不是从一开始……”
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个微小的停顿，那是源于对答案的恐惧。
“就是被你制造出来的？！”
“我……是不是只是你为了承载卡莲灵魂，而制造出来的……”
“容器和工具？！”
寂静。
整个实验室，只剩下电流的滋滋声，和幽兰黛尔沉重而急促的喘息。
奥托凝视着她，凝视着这张与他挚爱之人有着几分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面容。
他凝视着她眼中那滔天的愤怒与即将崩塌的世界。
然后，他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那不是伪装，不是嘲讽，而是发自真心的，对一个猜对了谜底的学生的赞许。
“没错。”
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你猜对了。”
轰！
这个答案，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具毁灭性，在幽兰黛尔的精神世界中悍然引爆。
她脚下的地面，因为无法抑制的力量外泄而寸寸龟裂。
原来……是真的。
她不是比安卡·阿塔吉娜。
她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独立的“人”。
她只是一个赝品，一个为了复活另一个女人而存在的工具。
奥托看着她那副即将崩溃的神情，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如同猫戏老鼠般的光芒。
他反问道。
“那么……”
“现在的你，是作为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幽兰黛尔’，还是作为卡莲·卡斯兰娜的‘失败复制品’，在质问我呢？”
“你……！”
这两个称谓，每一个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尖刀，精准地刺入她刚刚被剖开的、血淋淋的身份认知之中。
幽兰黛尔的愤怒，在这一刻，几乎要将她的理智彻底焚烧殆尽。
也就在此时，奥托缓缓抬起了手。
金色的立方体【虚空万藏】在他掌心浮现，无数数据流光闪过，开始飞速解析、重构。
光芒闪耀间，一柄散发着审判级能量波动的恐怖武器，被瞬间模拟出来。
杀意，开始弥漫。
“选吧，我最完美的作品。”
奥托将武器对准了她，如同一个仁慈的造物主，向他最杰出的造物，抛出了最后的抉择。
“是作为我的‘武器’，见证这个新世界的诞生；”
“还是作为‘失败品’，在此刻被我彻底销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