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海姆实验室的外壁,被撕开一个狰狞的豁口。
狂风倒灌,卷起破碎的金属与烧焦的线路,发出凄厉的哀嚎。
幽兰黛尔的身影,那道决绝的白色流星,早已消失在天际。
警报声在空旷的实验室中回响,一声比一声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一切,都静止了。
提瓦特大陆,所有通过荧幕目睹这一幕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天命最强的女武神,叛逃了。
她带走的,还是奥托整个计划中,用以承载律者权能的“最完美素体”——琪亚娜。
这是何等巨大的纰漏。
这是何等彻底的失败。
他们几乎能预感到,那个站在废墟中央的男人,接下来将会爆发出何等惊天动地的怒火。
然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奥托·阿波卡利斯只是静静地站着,站在一片狼藉与毁灭的中央。他的白色主教服上,甚至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他依旧平静得可怕。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倒映着墙壁上那个巨大的缺口,倒映着幽兰黛尔离去的方向,深邃得不见底。
良久。
他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幽兰黛尔的‘自我’吗……”
他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带着一种玩味的、欣赏的腔调。
“呵,有趣的变量。”
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琪亚娜的离去。
仿佛那具被他寄予厚望的“容器”,那个他计划中最重要的棋子之一,其价值还不如幽兰黛尔此刻诞生的“自我意志”有趣。
他缓缓转身,不再看那个破损的缺口。
他的脚步从容不迫,踩过断裂的电缆和扭曲的钢板,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他走向了实验室的另一端,那里,一面完整的、未曾被战斗波及的巨大荧幕,依旧闪烁着幽蓝色的微光。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划过,启动了一个全新的指令序列。
“B计划”,启动。
荧幕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画面切换。
出现的,并非什么复杂的战略部署图,也不是什么武器的参数。
而是一段尘封的影像记录。
画面中,天命总部,那个所有人都记忆犹新的场景——奥托手持拟态的天火圣裁,对准了那个身穿白衣的女人。
符华。
“砰!”
枪声在寂静的提瓦特上空炸响,仿佛就在耳边。
荧幕前的无数人,心脏都跟着这声枪响猛地一抽。
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一幕,亲眼见证了那位守护神州五万年的“上仙”,被一枪“射杀”。
然而,荧幕上的画面并未就此结束。
它揭示了后续那不为人知的、令人脊背发凉的真相。
奥托并没有销毁符华的躯体。
他甚至没有让其安息。
在宣布符华“死亡”之后,他用最隐秘的手段,将那具拥有五万年不死之身的身体,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画面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