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后。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许阳坐在沙发上，看着监控屏幕。
屏幕上，温以凡和桑稚站在浴室里，身上裹着浴巾。
两人的头发还在滴水，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
桑稚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刚才哭过。
温以凡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许阳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他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洗完了？”许阳的声音很平静。
浴室里安静了一秒。
“……嗯。”温以凡的声音传来。
“那出来吧。”
“等……等一下！”温以凡的声音突然提高。
许阳挑了挑眉。
“怎么？”
浴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然后，温以凡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尴尬。
“许先生……我们……我们没有衣服换。”
许阳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对啊。
她们进浴室的时候，把脏衣服脱在里面了。
现在洗完澡，总不能再穿回那些臭烘烘的衣服。
“稍等。”
许阳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他打开衣柜，目光在里面扫过。
然后——
他拿出两套男士运动服。
黑色的，宽松的。
许阳拿着衣服，走回浴室门口。
“接着。”
他把衣服从门缝里递进去。
温以凡接过衣服。
然后——
她的动作停住了。
“这……这是男装？”
“嗯。”许阳靠在门框上，“我这里只有男装。”
浴室里沉默了。
桑稚的声音小小地响起：“姐姐……怎么办……”
温以凡咬着嘴唇，看着手里的衣服。
黑色的运动裤，宽大的T恤。
她深吸一口气。
算了。
总比没衣服穿好。
“谢谢。”
她的声音很轻。
然后，浴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几分钟后。
浴室门打开了。
温以凡和桑稚走了出来。
两人都穿着许阳的运动服。
衣服对她们来说太大了。
温以凡的T恤几乎垂到大腿，袖子长得遮住了手。运动裤的裤腿堆在脚踝上，腰部松松垮垮的，她只能用手拽着裤腰。
桑稚更夸张。
小姑娘整个人都被衣服淹没了，看起来像穿了个麻袋。
许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温以凡注意到他的目光，脸瞬间红了。
她低着头，拽紧裤腰，快步走向房间。
“等等。”
许阳的声音响起。
温以凡的脚步停住了。
她回过头，看着许阳。
“怎……怎么了？”
许阳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
“这身衣服……”他顿了顿，“不太合适啊。”
温以凡的心一紧。
“什么意思？”
“你看看你们。”许阳指了指她们，“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温以凡咬紧嘴唇。
“可是……你不是说只有男装吗……”
“男装是有。”许阳站起身，“但女装……也不是没有。”
温以凡愣住了。
许阳走向储藏室，打开门。
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
他走回客厅，把袋子放在茶几上。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