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踏上河床边缘，背后那道低语还在耳边回荡。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角忽然闪过一道刺目白光。它来得太快，像撕裂夜幕的闪电，直冲我的后背。我知道躲不开，也没时间转身，只能把怀里的人往胸前一压，右臂动不了，就用左臂死死抱住她。
我要挡下这一击。
哪怕自己先倒下。
风在耳边炸开，热浪扑面而来，皮肤瞬间发烫。我咬紧牙关，准备承受那一击穿心之痛。可就在光束即将命中的一瞬，怀里的身体突然动了。
灵儿睁开了眼。
她的瞳孔是金色的，像是有火焰在深处燃烧。我没看清她是如何挣脱的，只感觉一股力量从她身上涌出，紧接着她整个人转了过去，背对着我，双臂张开，像要拥抱那道毁灭性的光束。
金光从她体内扩散出来，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
光束撞上了屏障。
轰的一声，空气剧烈震荡，我被掀得后退两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眼前全是刺目的白和灼热的气流，耳朵嗡嗡作响。等视线恢复时，那道足以熔石穿金的光束已经消散在空中，只剩下几缕残烟飘向天际。
灵儿站在原地，身体晃了一下。
她缓缓低下头，嘴角流出一缕血丝，滴在干涸的河床上，砸出一个小红点。然后她慢慢跪了下去，肩膀微微颤着，最后整个人向前倾倒。
我冲上去接住了她。
她的眼睛闭上了，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刚才那一瞬间的清醒就像一场幻觉，现在她又回到了昏迷状态，脸色比之前更苍白，指尖冰凉。
我蹲在地上，把她抱进怀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她的衣服上有烧焦的痕迹，但没有外伤。那层金光消失了，连一丝波动都没留下。
我抬头看向裂谷方向。
远处山影间，祖巫的身影还立在那里，双手结印未散，掌心火纹不断跳动。他似乎没料到这一幕，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缓缓放下手。红光在他眼中闪了一下，像是怒意，又像是警惕。
他没有再出手。
至少现在没有。
我低头看着灵儿的脸。她眉头皱着，像是在梦里也在忍痛。刚才那一挡，耗掉了她所有力气。我不知道她是怎么醒的，也不知道她用了什么力量，但我知道，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都已经死了。
我不能在这里停下。
河床两边是陡坡，前方林子更深，树冠遮住了天空，光线越来越暗。我站起身，把灵儿背到背上，用腰带缠住她的双腿固定住。她很轻，但我每动一下，右臂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肋骨也跟着抽痛，走路只能半弯着身子。
左肩的伤口还在发热，布料贴在皮上，一摩擦就火辣辣地疼。我试着运转《混沌衍天诀》，可丹田空荡荡的，经脉像干涸的河道，连一丝气感都提不起来。火珠贴在胸口，温度不高，光芒微弱，像是随时会熄灭。
走了几十步，脚底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失去平衡，单膝跪在地上。我用手撑住地面，喘了几口气才重新站起来。灵儿的头靠在我肩上，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脖子。
不能再这样走下去。
我必须找个地方停下来，至少让她平躺一会儿。可我知道，只要祖巫还在那边，这片区域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他能隔着这么远发动攻击，说明他的感知范围极大。刚才那一击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警告。
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我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