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道影子,心跳加快。它动了,不是我动的。火珠还在发烫,光芒映在石壁上,拉出长长的轮廓。那影子的手指,确实朝着洞外。
我没有立刻起身。
灵儿躺在角落,呼吸比刚才急促了些。她手臂上的金纹闪得更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我低头看胸前的火珠,它的光稳定了许多,表面那道细裂纹微微泛红,像被加热过的铁。
我慢慢挪动身体,左手撑地,右臂已经能用力。骨头归位后疼痛减轻,但还不能发力。我靠近洞壁,借着火珠的微光扫视石面。
一道纹路出现在眼前。
它藏在苔藓下面,形状像火焰缠着漩涡。我伸手擦去湿泥,指尖触到凹陷的刻痕。这图案……和火珠上的裂纹一模一样。
正要碰它,外面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这次没有停在洞口。藤蔓被拨开,阿依走了进来。他站在三步之外,双手空着,额上的火焰图腾泛着暗红。
“你们不该在这个时候唤醒‘源印’。”他说。
我没动,“你怎么知道我在碰这个?”
“地脉有感。”他看向洞壁,“每一道符文亮起,山底就会震动一次。师尊说过,若非同源之人触碰,不会引发共鸣。”
我盯着他,“那你为什么又回来?”
“因为火珠醒了。”他目光落在我胸口,“它沉睡太久,一旦启动,就会引来更多人注意。不只是祖巫。”
“还有谁?”
“那些一直在等的人。”他没多说,而是走近两步,蹲下身,从怀里取出玉符按在地上。
地面忽然亮起几道线。
它们从玉符为中心扩散,连向洞壁四周。原本隐藏的符文逐一浮现,组成一个完整的阵图。火焰与漩涡交织,和火珠上的纹路完全一致。
我感觉到火珠在跳动。
一股热流从珠心涌出,顺着经脉流向丹田。干涸的经脉开始回暖,一丝气感重新出现。这不是我自己催动的,是阵图带动了火珠的反应。
“这是什么?”我问。
“祝融留下的印记。”阿依抬头,“天地初分时,有一缕混沌离火自地心升腾,化为守护之灵。它不属于任何一族,却护佑过所有生灵。后来这缕火消失了,只留下本源凝成的珠子。”
他指着我胸前,“你拿着的就是那颗珠子。”
我喉咙发紧,“你是说,这东西本来就在等我?”
“不是等你。”他摇头,“是你魂魄里的气息,和它原本的主人一样。所以你能唤醒它,也能承受它的力量。我们称这种人为‘混沌同源之人’。”
洞里安静了几息。
我回想起穿越那天,灵魂坠入洪荒,醒来就在荒林深处。那时火珠就在我手里,系统也刚绑定。我以为是巧合,现在看来,或许根本不是偶然。
“如果我是同源之人,那其他人呢?”我问,“比如灵儿?”
阿依转头看向她。
她依旧闭着眼,但手臂上的金纹越来越亮,几乎变成金色的脉络。他走过去,从药篓里拿出一片星灰草,碾碎后沾水,在她额心画了一道符。
符印刚成,突然亮了起来。
一道虚影浮现在空中。
是个女子,背对着我们,穿着古老的祭袍,手中握着一根长杖。她的身形模糊,但能看清肩后展开的羽翼——一半是凤羽,一半是燃烧的火焰。
阿依猛地后退一步。
“这是……心印显相。”
“什么意思?”我问。
“只有巫族大祭司才能激活这种印记。”他声音低了下来,“而且必须是血脉继承者。她不是普通的凤裔,是远古巫凤支系的后人。这一支早在万年前就断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