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滚落的声音停了。
我睁开眼，手指已经按在地面。那股震动还在，像某种东西在下面跳动。灵儿站在旁边，翅膀微微张开，随时准备扑过来。阿依靠在断柱边，手里还捏着半块血符石。
刚才的阵法核心炸了，焦黑的坑底裂开一圈纹路。现在那纹路中间浮出一道金光，缓缓转动，像是刻在空气里的字。
“它还没完。”我说。
灵儿皱眉：“你说这坑？”
“是封印的标记。”我看向阿依，“你们巫族有没有见过这种纹？”
她摇头：“没见过完整的。但形状……有点像古祭台上的启灵图。”
我慢慢起身，膝盖还有点软。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所有力气，经脉里像塞满了烧红的沙子。可那金纹一亮，身体里的混沌之气突然自己动了起来，顺着《混沌衍天诀》的路线转了一圈，压下了部分痛感。
“有东西要出来。”我说。
三人没动。谁也不敢先靠近。
金纹越转越快，地面开始轻微震颤。坑底的黑灰被震得跳起来，露出下面一块凸起的金属角。不是石头，是箱子的一角。
灵儿上前两步：“埋着的？”
“不像。”我盯着那角，“它是从地下升上来的。”
阿依走过来，蹲下伸手摸了摸边缘。她的指尖刚碰到，金纹猛地一闪，一股热流冲上来。她往后一缩手，掌心发红。
“没烧伤。”她低声说，“是排斥。”
我看了眼自己的手。刚才混沌之气的流动有点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我试着把一丝气送进地面，靠近那箱子的瞬间，气流拐了个弯，直接钻进了箱角缝隙。
里面是空的。
不对，是有东西，但不是死物。那感觉……像一块石头，但会呼吸。
“得打开。”我说。
灵儿立刻道：“怎么开？刚才阿依的血没用。”
“不一定是血的问题。”我回想刚才那股拉力，“可能是资格。”
“什么意思？”阿依问。
“这地方原本关的是什么，不清楚。但它用了巫族的封印方式，又混了火与水的气息。我身上有祝融教的控火法，也碰过共工留下的水碑，再加上离火珠认主……”我顿了顿，“也许它觉得我是‘相关者’。”
灵儿皱眉：“你试？”
“只能试。”
我走到坑边，伸手按在箱盖上。青铜材质，表面布满图腾，有些像鸟，有些像蛇，中间是个火焰形状的眼睛。我把掌心贴紧，开始运转《混沌衍天诀》，把体内的混沌之气、火之力、还有那一丝水意全逼到手上。
刚开始没反应。
三息后，图腾边缘泛起微光。接着是一声轻响，像是锁扣松了。
阿依低声道：“动了。”
我没敢松手。光越来越亮，最后整个箱子嗡地一震，盖子自动掀开一条缝。一道紫光从缝里射出来，照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影子。
灵儿往后退了半步：“别是陷阱。”
“已经开了。”我说，“收不回去了。”
我用力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灰尘，也没有腐朽的气息。三样东西整齐摆在里面——最左边是一枚晶核，紫色的光从内部透出来，像是活的一样；中间是一卷皮册，颜色深褐，像是用某种鳞片做的；右边是九颗红色丹丸，排成三行，每一颗都在微微发热。
阿依吸了口气：“这是……元晶？”
“元晶是什么？”灵儿问。
“传说中能直接转化天地元气的宝物。”阿依看着那枚紫晶，“一颗就够普通修士用十年。”
我拿起晶核。入手温热，表面光滑，能量很稳。放近耳边，能听到极细微的嗡鸣，像是心跳。
“这个归你。”灵儿忽然说。
我抬头。
“你是主力。”她说，“刚才破阵是你扛下来的。而且这些东西，只有你能用对方法。”
阿依点头：“我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