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闭着眼调息，体内气息缓缓流转。洗髓丹的力量已经被彻底炼化，根基比之前更加稳固。离火珠浮在头顶，红光微弱地闪了一下，像是完成了任务，慢慢沉回丹田。
就在这时，箱底那枚紫晶轻轻震了一次。
不是之前的规律闪烁，这一下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响动。但我清楚地感觉到，它和刚才不一样。那种震动带着一丝牵引感，仿佛在回应什么。
我睁开眼，没动。
洞外的风停了。不是暂时的静止，而是整片区域的空气都凝住了。连灵气流动的速度都变慢了。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有人站在远处看着你，但你看不见他。
灵儿靠在石柱边，手指还在敲膝盖，节奏没变。阿依低头整理炭条，一根根排得整齐。她们都没察觉。
我把手搭在箱子上，悄悄运转《混沌衍天诀》，一缕混沌之气顺着掌心渗入岩壁。这方法是之前摸索出来的，用气息在地下扩散，能感应到周围是否有异样波动。
三股极淡的气息从不同方向传来。
一处来自左上方山壁深处，有一丝火属性的痕迹，很熟悉，像是祝融部族留下的印记；另一处在右后方地面下方，带着水汽般的凉意，接近共工一脉的特征；第三处则在正前方洞口外十丈远的石堆后，混着土腥味，属于后土族特有的气息波动。
都不是实体，也不是直接降临。更像是某种神识投影，静静地停在那里，不动也不退。
我收回混沌之气，没惊动她们。
这些气息不属于普通巫人。太稳了，太深了，普通人撑不了这么久的神识外放。能悄无声息地把神识投到这里，还能避开我的感知这么久，只有祖巫级别的存在才做得到。
他们来了。
不是来杀我，也不是来抓我。他们在看，在评估。
我盯着紫晶看了一会儿。它不再震动，但表面泛起一层极薄的光晕，像是被什么东西擦过。这东西认主于我，若有敌意靠近，早就示警了。可现在它只是共鸣，说明对方没有攻击意图，至少目前没有。
“灵儿。”我开口。
她停下手指的动作，抬头看我。
“我们可能被盯上了。”
她立刻坐直身体，翅膀微微收拢，压低声音：“谁？”
“不知道具体是谁。但有几道神识在周围停留，都是巫族的气息，很强。”我说，“不是冲着打架来的，更像是……监视。”
阿依也抬起头，脸色变了。她身为祭司学徒，对这类事最敏感。“祖巫？”她问。
我点头：“应该是。他们察觉到了我们的动静。锻体术的修炼会引起天地元气波动，加上洗髓丹释放的生命之力，瞒不过高阶存在。”
灵儿皱眉：“可我们一直很小心，没离开过这个洞。”
“再小心，能量不会骗人。”我说，“你们这几天的进步太快了。尤其是灵儿那一拳打裂石壁的时候，震动传得很远。还有阿依打通主脉那一夜，气息冲上岩层，肯定被人注意到了。”
阿依咬住嘴唇：“我以为用草灰模拟药浴就不会引人注意……”
“不是你的问题。”我打断她，“是我们太专注提升实力，忘了外面有人盯着。现在回想起来，紫晶第一次闪，就是那时候开始的。”
洞内安静下来。
灵儿看向我：“接下来怎么办？逃？”
“不能走。”我说，“现在出去反而更危险。他们既然能找上门，说明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贸然移动，等于主动暴露行踪。”
“那只能等？”她问。
“不是等。”我说，“是防。他们现在只是观察，还没动手，说明还在判断我们的威胁程度。只要我们不继续大规模调动元气，应该不会立刻招来干涉。”
阿依低声说：“可锻体术还没练完，洗髓丹还有两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