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我的手臂流下来，滴在岩地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我站在阿依和灵儿前面，左手按住左臂的伤口，右手还握着离火珠。珠子的光比刚才暗了不少，火焰像是被风吹久了的烛火，忽明忽暗。
灵儿扶着阿依靠在岩壁上，她的翅膀上有几处裂口，羽毛沾了血，颜色发黑。她喘得厉害，但还是站在我旁边，没有退后一步。
阿依的手一直插在土里，指尖已经磨破，渗出的血混进泥土。护灵阵只剩下一层薄薄的青光，像快熄的灯，一闪一闪。
我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对面的魔修重新围了上来，人数比刚才多了近一倍。他们脚步整齐，黑袍在风中摆动，像一片压过来的乌云。之前那个指挥者不见了踪影，但他留下的压迫感还在。有人站在后方高处，手指轻轻动着，像是在调度。
我动了动脚，想往前走一步，可刚抬腿，肋骨处就传来一阵钝痛。那一刀划得不浅，动作一大就会牵扯到筋肉。我只能稳住重心，不敢轻举妄动。
“还能撑吗？”我低声问。
灵儿没说话，只是把翅膀收了收，靠近我一些。她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但我听得出她在忍。
阿依抬起头，眼神有点涣散，嘴唇动了动：“再……一会儿。”
话音刚落，护灵阵猛地晃了一下，青光骤然变暗。两名魔修立刻冲上前，手里凝聚出黑色长矛，朝我们掷来。
我抬起离火珠，用力一挥。一道残火从珠心喷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将两支长矛烧成灰烬。但火焰刚散，胸口就一阵发闷，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我踉跄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灵儿伸手扶了我一把。
“你不行了。”她说。
我没反驳。我知道她说的是事实。体内的混沌之力几乎耗尽，经脉空荡荡的，连运转功法都费力。离火珠的温度也在下降，不再是滚烫，而是温热，像快燃尽的炭。
魔修们看出了我们的虚弱。
他们不再试探，直接开始推进。五人一组，呈扇形压上，手中邪术接连释放。黑雾、毒刺、阴火从不同方向袭来，逼得我们无法集中防御。
我咬牙催动最后一丝灵力，让离火珠再次燃起。火焰勉强撑起一道屏障，挡住了正面攻击。可左侧出现空档，一名魔修趁机跃起，手掌化爪，直扑灵儿后背。
灵儿察觉时已经晚了。
她转身格挡，但动作慢了一拍。那人的爪子划过她的肩头，撕下一块皮肉。她闷哼一声，膝盖一弯，单膝跪地。
“灵儿！”我喊了一声，想去救她，却被三名魔修同时压制，根本抽不开身。
她自己撑着站起来，嘴角有血。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然后猛地张开翅膀，强行升空。风卷起沙石，吹得人睁不开眼。她在空中盘旋一圈，俯冲而下，双翅横扫，将两名靠近的敌人掀翻。
但她落地时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我心头一紧。
这时，护灵阵终于撑不住了。
“啪”的一声轻响，像玻璃碎裂，青光彻底熄灭。
阿依整个人向前一倾，双手无力地垂下。她的脸色白得吓人，呼吸微弱，眼看就要昏过去。
魔修们见状，齐声大喝，攻势猛然加快。十几人同时出手，各种邪术交织成网，朝我们笼罩下来。
我拼尽全力举起离火珠，想要再放一次火墙。可珠子只闪了几下，火焰便断了。我体内的力量像是被抽干了，连抬手都变得困难。
屏障没了，三人全暴露在外。
我迅速把阿依往岩壁角落拖，让她靠好。然后站起身，挡在她们前面。我知道这一波挡不住，但至少要争取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