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裂开的缝隙里，那股节奏稳定的波动还在持续。我站在原地，手贴着离火珠，能感觉到它表面的蛇形符号只剩下最后一道缺口没有闭合。刚才那一瞬，珠子发烫得厉害，像是在催促我往前走，又像是在警告我别靠近。
我没有动。
灵儿站在我侧后方，右手握着短刺，指节有些发白。她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在等我的指令。阿依还趴在我背上，呼吸平稳，指尖依旧朝前指着那片裂缝。她的手指温度比之前高了些，像是一直在回应某种东西。
我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地面。
之前阿依留下的巫咒光痕已经彻底熄灭，但从我们站立的位置开始，焦土上出现了一条新的痕迹。不是完整的线，是断断续续的印记，像是被什么力量一点点推出来的。每一段都微微泛红，间隔三步左右，正好对应着脚下震动的频率。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我慢慢蹲下，伸手碰了碰最近的一段红痕。指尖刚触到地面，一股微弱的阻力传来，像是有层看不见的膜挡在那里。我收回手，用混沌衍天诀在体内转了一圈，把残存的灵力集中到右掌，再次压下去。
这一次，那层阻力消失了。
红痕突然亮了一下，随即向两侧延伸出细小的分支，像蛛网一样铺开。我立刻后退半步，发现这些分支的方向并不指向裂缝，而是偏移了大约十五度，斜斜地指向左前方。
这不对。
如果前面的东西真是冲我们来的，它的影响范围应该以裂缝为中心扩散。可这些痕迹的走向说明，真正的源头不在那里。
“灵儿。”我低声说，“别看前面。”
她立刻抬头看向我。
“那道缝是假的。”我说，“它是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真正的问题在左边。”
她顺着我示意的方向望去，眉头皱了起来。“我没看到什么异常。”
“我也看不到。”我站起身，把阿依往上扶了扶，“但我能感觉到。地面震动的节奏有问题。每隔三步一次，太规整了。自然的地脉不会这样运行。”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是说，有人故意制造这种节奏，让我们以为那是唯一的威胁？”
“就是这个意思。”我盯着那片紫烟，“他们想让我们停下来，想让我们花时间去研究那道裂缝。可我们不能停。”
灵儿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没有马上回答。
离火珠又热了一下，这次是从内部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转动。我把珠子拿了出来，发现那道蛇形符号的最后一段正在缓缓闭合。它的移动速度很慢，但确实在动。而每一次地面震动，符号就向前推进一点。
它在记录我们的位置。
更准确地说，它在记录我们踩中那些红痕的时刻。
我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陷阱本身，这是陷阱的触发机制。只要我们按照这个节奏走下去，每一步都踩中红痕，就会一步步激活某种阵法。等到符号完全闭合，可能就是阵法启动的时候。
“我们不能按这个节奏走了。”我说。
灵儿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说，要打破这个频率？”
“对。”我看向左侧，“那边没有红痕，也没有震动。虽然偏离了原本的路线，但至少不会被人牵着走。”
她想了想，说：“可那样的话，我们可能会错过重要的线索。”
“现在的线索本身就是陷阱。”我握紧离火珠，“我们必须换一种方式前进。不能再依赖眼睛看到的东西。”
她不再犹豫。“那就按你说的办。”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让自己脱离刚才那种被牵引的感觉。然后我抬起左脚，没有踩向下一节红痕，而是直接跨出去，落在左侧一块完好的黑石上。
什么也没发生。
我又迈出第二步，这次踏在松软的灰土上。
地面没有震。
离火珠的温度降了一些。
我继续向前走，脚步不再规律，有时快有时慢，落点也完全随机。灵儿跟在我身后，学着我的方式移动。我能感觉到她右臂的动作有些迟滞，但她咬牙撑住了。
走了大约十步，我停下回头看。
身后的红痕链条中断了。最后那段只延伸到我们偏离的位置，再往后就没有了。那片紫烟中的裂缝依然开着，但里面的波动节奏变了，变得紊乱，像是失去了目标。
有效果。
“他们发现我们没按套路走了。”我说。
灵儿站到我身边。“接下来呢？我们还要继续往截教方向去吗？”
“当然。”我看向前方，“只是换条路走。”
我重新计算方向，以记忆中的地形为基准，避开所有带有红痕的区域，选择那些看起来最普通的路径。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确认没有异常反应后再把重心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