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灰烬从焦土上掠过，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离火珠光芒微弱，表面裂纹更多了。我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之气几乎耗尽，经脉像是被抽干的河床，空荡又刺痛。
魔道先锋站在高地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地。他抬头看我，眼神里不再有之前的轻蔑。他的掌心开始凝聚黑气，新的术法正在酝酿。
我知道不能等。
哪怕只剩一丝力气，我也必须抢在他之前出手。我咬紧牙关，把残存的意志压进丹田，逼出最后一缕混沌之气。那股气息很微弱，但它确实存在，顺着经脉缓缓流向掌心。
离火珠轻轻震了一下。
我把那丝混沌之气注入宝珠。它立刻有了反应，裂缝中透出赤红的光，像是闷烧的炭火被重新吹燃。我双手抬起，将珠子举到胸前，神识与它连接。
火龙从火焰中成形。
它盘旋升空，身躯由纯粹的烈焰构成，头颅高昂，双目如炬。我没有多看一眼，直接挥手，火龙咆哮着冲向高地。它的速度极快，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
魔道先锋猛地抬头，瞳孔收缩。他抬手在身前布下一层黑气屏障，双手迅速结印。但火龙已经到了。
轰的一声，屏障炸开。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出去，摔在数丈之外。他翻滚几圈才停下，左肩的衣服完全烧毁，皮肉焦黑一片，冒着黑烟。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我没有停手。火龙在空中盘旋一圈，再次俯冲。这一次他反应过来，就地一滚躲开正面撞击。火焰砸在他原来的位置，地面瞬间塌陷，碎石四溅。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左手按住伤口，脸色发青。他盯着我看，眼里有恨意，也有犹豫。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撑不了多久。
灵儿站在我身边，短刺横在胸前。她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出击。阿依还躺在石堆旁，手指贴着地面，指尖泛着淡淡的红光，虽然微弱，但一直没断。
魔道先锋看了我们三人一眼，忽然冷笑一声。他双袖一甩，周身涌起浓重黑雾。那些雾像活物一样缠绕着他，迅速将他包裹。
我喊：“别让他走！”
火龙调转方向，直扑过去。但它撞上的只是一团虚影。黑雾散去时，他已经不见了。
风停了。
战场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熄灭后的余烬在轻轻飘动。我站在原地，手里的离火珠彻底黯淡，表面裂纹交错，像是随时会碎。
“他走了？”灵儿低声问。
“没走。”我说，“只是藏起来了。”
我能感觉到，远处有东西在看着我们。那种感觉很轻，像是有人在背后盯着，但你回头却看不到人。这不是错觉，是修士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灵儿皱眉：“为什么不追？”
“追不上。”我收起离火珠，握在手里，掌心传来一阵钝痛，“他现在受伤，但还能隐身逃遁。我们三个都到了极限，贸然追击只会落入陷阱。”
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伤口还在渗血。她撕下一块新的布条，重新包扎，动作很稳。
我走到阿依身边蹲下。她的呼吸平稳，但脸色苍白。指尖的红光比刚才更弱了一些，可符文仍在缓慢流转。只要她还连着大地节点，敌人的术法就不能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