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步上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许大茂,仿佛在看一只上蹿下跳的猴子。
许大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仗着在厂门口,又自诩是娄董事的未来女婿,梗着脖子道。
“你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江宸,别以为当了个副科长就了不起了!等我成了娄家的女婿,有我岳父关照,看你还能得意到几时!”
“哦?是吗?”
江宸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寒意。
“许大茂同志,你这话说的,好像娄董事是你家的一样。再说了,你现在还不是放映员吗?下班时间,携带厂内物品出厂,可是违反规定的。来,让我检查检查,你身上有没有夹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
说着,他就作势要向许大茂走去,似乎真的要搜身。
许大茂吓了一跳,他今天确实没带饭盒之类的东西,但江宸这架势,分明是借题发挥,想要当众给他难堪!他条件反射般地向后一缩,竟然下意识地躲到了娄晓娥的身后,扯着娄晓娥的袖子,尖声道。
“你……你想干什么?江宸!你别乱来!晓娥在这儿呢!”
娄晓娥被许大茂这一拉一躲弄得措手不及,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脸色发白的许大茂。
再对比前方身姿挺拔、面不改色、仅仅靠气势就逼得许大茂狼狈不堪的江宸……那种强烈的反差和对比,让她对许大茂的轻视和失望,瞬间达到了顶点。
这个男人,不仅人品低劣,而且如此懦弱无能!竟然拿她一个女子当挡箭牌!
她用力甩开许大茂的手,向旁边退开两步,脸色冰冷。
许大茂见娄晓娥如此,更是又羞又怒,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觉得在心上人面前丢了大人,这股邪火全算在了江宸头上。
他指着江宸,气急败坏地叫道。
“江宸!你……你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在晓娥面前出丑!我告诉你,你别狂!傻柱今天就出院了!等他回了院子,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你以为就你会打人?咱们走着瞧!”
江宸闻言,心中冷笑。傻柱?一个已经被他打怕了、废了武功的丧家之犬,就算回来,又能掀起什么风浪?许大茂指望傻柱给他出头,真是病急乱投医。
不过,许大茂这番上蹿下跳,也确实碍眼。对付傻柱,暂时不方便再下狠手,但收拾一个许大茂,对现在的江宸来说,易如反掌。
他不再跟许大茂废话,直接转头,对不远处正在执勤的两名保卫科手下招了招手。
那两名干事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见副科长招手,立刻小跑过来。
“江科长,有什么指示?”
江宸指了指脸色开始发白的许大茂,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这位许大茂同志,我怀疑他可能违反规定,夹带厂内物品企图出厂。你们俩,给我把他带到值班室,里里外外,仔细搜查一遍!
记住,是里里外外,从上到下,衣服也脱了查!看看有没有藏在身上的!一定要查仔细了,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是!江科长!”
两名干事大声应道,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许大茂。
“江宸!你……你公报私仇!你凭什么搜我!我什么都没拿!晓娥!晓娥你看到了!他滥用职权!”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叫喊,裤子都快吓尿了。
当众被扒光衣服搜查?这简直比打他一顿还羞辱人!以后他在厂里、在娄晓娥面前,还怎么做人?
娄晓娥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和快意。许大茂的丑态,让她彻底看清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她没有为许大茂说一句话,只是深深地看了江宸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江宸没有理会许大茂杀猪般的嚎叫和咒骂,只是对两名手下挥了挥手。
“带进去,仔细查!查清楚了,写份报告给我。”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许大茂那杀猪般的嚎叫和徒劳的挣扎,随着保卫室大门的关闭,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模糊的呜咽和拍门声。
江宸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对留下的另一名值班干事淡淡吩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