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阳闻言,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右手轻轻一挥,一坛足足有十斤重的酒坛便凭空出现在桌上。酒坛的密封性极好,丝毫没有让酒香泄露出来。可即便如此,嗜酒如命的玉简九歌还是瞬间眼前一亮,只是碍于形象,才强忍着没立刻冲上前去。
“这是窖藏了二十多年的陈酿,大家今天都可以尝尝。”夏阳说着,伸手解开酒坛的密封。刹那间,浓郁醇厚的酒香便弥漫开来,填满了整个餐厅。就连平时一点酒都不沾的夏知秋,此刻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更别提早就按捺不住的玉简九歌了——她看着酒坛,眼神里满是渴望,恨不得立刻抱起来痛饮一番。
“有美酒,有美食,还有咱们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这样的日子,真是让人心里踏实又开心。”夏望冬端起碗筷,由衷地感慨道。
他这话刚说完,夏阳和夏知秋就对视一眼,随即用带着几分揶揄的眼神看向他。谁都听出来了,夏望冬这是连“演”都懒得演了,直接把于晓晴当成自家人了。于晓晴被兄妹俩看得有些害羞,俏脸微红,却没有反驳,只是低下头,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众人依次落座,拿起碗筷品尝起来。不得不说,于晓晴的厨艺确实精湛,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再配上夏阳拿出的窖藏陈酿,更是让这顿饭的滋味锦上添花,众人吃得都格外尽兴。
饭后,大家一起坐在客厅里休息。夏阳忽然想起什么,看向于晓晴,轻声问道:“晓晴姐,我记得你之前是始皇帝嬴政的器灵,对吗?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始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其余几人一听这话,也瞬间来了兴致。毕竟始皇帝在每个华夏人的心中,都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关于他的往事,总能勾起人们的好奇心。
于晓晴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虽然曾是始皇帝的器灵,但其实并没有和他建立正式的契约。在我的印象里,他总是格外忙碌,仿佛永远有处理不完的政务,有做不完的事情。不过不管遇到什么难题,他总能从容应对,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只是到了后期,他一门心思追求长生,整个人都像是陷入了魔障,变得有些偏执。至于那之后发生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此时,玉简九歌正抱着酒坛,时不时抿上一口,闻言也放下酒坛,补充道:“其实我和晓晴一样,虽说我们是奉始皇帝的命令打造出来的七煌器灵,可他自始至终都没真正使用过我们,基本就是把我们束之高阁,放在一边。不过仅有的几次见面里,我能感觉到,始皇帝确实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可惜寿命太短,没能完成他心中的宏图伟业。”
“我之前听人说,是舞阳苏家打造出了七煌器灵,后来因为被始皇帝追杀,才不得不隐姓埋名,躲了起来。”夏望冬忽然想起一个疑问,忍不住开口,“可既然在苏家打造七煌器灵之前,器灵就已经存在了,是不是意味着,世上还存在着比七煌器灵更厉害的器灵?”
玉简九歌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我也说不好,关于更早之前的器灵,没有任何记载流传下来。不过我个人觉得,应该是存在的——要不然,也不会有我们七煌器灵的诞生。舞阳苏家当年虽是有名的锻造世家,但那时候的墨家和公输家,实力也丝毫不输他们,而且这两家也都有各自锻造器灵的独门手段。只可惜,从宋朝之后,很多古老的传承都渐渐断绝了,据说锻造器灵的方法也没能流传下来。要不然,现在存世的器灵,也不会这么稀少了。”
于晓晴在一旁点了点头,附和道:“说起来,我和小歌还算是幸运的。我们一直被公输家族妥善收藏着,没经历过太多颠沛流离的事情。可其他几位七煌器灵,这些年来一直辗转在不同人的手中,最后都不知所踪了。而且我还听过一个传闻,说七煌器灵中的炎枪重黎,有噬主的特性,就是不知道这个传闻是真是假。”
夏望冬和夏知秋听到“炎枪重黎”四个字,顿时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夏阳。他们都知道炎枪重黎噬主的事情,而且莫明之前已经发消息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和炎枪重黎签订了契约。既然如此,炎枪重黎身上的诅咒,肯定也会转移到莫明身上。莫明是他们的好朋友,他们自然不希望莫明出事。
“那……器灵噬主,会有什么后果啊?”夏知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玉简九歌和于晓晴同时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玉简九歌先开口:“在过往的历史里,器灵噬主的记载本来就没几次,所以具体会有什么后果,我们也说不准。但想来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毕竟当初炼制器灵,就是为了让它们服务于人类。一旦器灵触碰了‘噬主’这个禁忌,无论是器灵本身,还是契约者,都会遭到很严重的反噬。炎枪重黎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也只是因为她是七煌器灵,底蕴深厚,换做其他普通器灵,恐怕早就消散了。”
夏知秋和夏望冬听了这话,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心里清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寄希望于舞阳苏家的苏夜——毕竟苏家世世代代研究器灵,说不定会有应对炎枪重黎诅咒的办法。而且现在时间还早,重黎的诅咒应该还不算严重,或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此时的莫明正局促地缩在沙发角落,背脊绷得笔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活像个偷糖被抓的孩子,头埋得快低进胸口,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对面瞟。而坐在他对面的重黎,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目光像带着火似的,死死地盯着莫明,仿佛要从他身上盯出两个洞来。一旁的凝雨则显得格外悠闲,她斜靠在沙发扶手上,怀里抱着一大袋薯片,一边咔嚓咔嚓地吃着,一边用看热闹的眼神在莫明和重黎之间来回扫视,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活脱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模样。?